28、第 28 章
圣殿之中,中间的地面上被人用白色的粉末画出了魔法阵的形状。
林贝在那个法阵的中间,看到了跟召唤魔灵的契约卷轴上类似的图案。
两者唯一不同的时,圣殿内的法阵是以这个图案为主,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复杂的纹路,有的只是最外围一圈象征着光明,如同太阳一样的图案。
而她那个契约卷轴上,这地上的图案似乎仅仅只是个配角,还有另外的两个图案为中心。
根据太阳对应光明来看,林贝怀疑卷轴上弯月中带着利刃的图案是指黑暗。
那只乌鸦无疑是个黑暗种。
林贝也隐隐察觉出,自己似乎更倾向于黑暗,她对教廷的厌恶几乎是没有理由的。当然,这几天的部分经历,只会让她加深了这种厌恶。
那么另外的那个图案是什么……
乌鸦注意到她视线的方向,难得为她做出了解释。
‘这是象征召唤光明的图案。’
‘只有特殊的召唤咒语,才能启动法阵。’
‘所谓的神明不会回应每一个人。’
‘召唤者的光明元素亲和力达到一定高度,才会有机会接触到他们。’
在布仑登教皇的带领下,林贝跟同所有人一起,朝着圣殿内宏伟的神像行礼。
‘白色粉末过去都是独角兽蜕下的角磨制。’
乌鸦又看了下法阵,嗤笑一声说:‘不过,独角兽在三十年前的战争中几乎灭绝,活下来的已经不会出现在人类的附近。从色泽和味道来看,他们用的都是雷霆圣马的角。’
布仑登踏出几步停在前方,他念出一句话,在场的众人就跟着他重复一遍,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样。
林贝一边跟着他们一起做出祈祷状,一边在心里问:‘两种角有什么区别吗?’
‘雷霆圣马的角品质略次。光明元素的纯度不如独角兽。’
‘这并不影响法阵完成。’
‘只是对召唤者的要求会略高一点。’
这就是教廷这年来,圣女这个身份出现了断层的原因。
不过在此之前,黑暗物种沉寂那么多年,就算出现了圣女,光明也不会回
应。
老派的固执。
古板的规定。
“好了。那么接下来……”布仑登转过身,视线在林贝和克萝西里来回移动,眉毛仿佛都带着纠结,“孩子们,你们谁愿意先试试呢?”
话音未落,圣殿内就响起了那道清脆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。”
克萝西咬了咬牙,向前站出一步,鼓起勇气说:“我先来。请教皇大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她心里顶着莫名沉重的压力,难得主动站出来。
面对周围响起小小的议论声时,脸颊都有些发红。
克萝西忽然想起什么,回过身,有些窘迫地说:“贝伊丝姐姐,我、我可以先上吗?”
林贝抬手向法阵那示意了下:“没事,你先吧。”
布仑登适时地出声道:“既然两位小姐都已经做出了决定,那就请克萝西先来吧!克萝西,来,你拿好这两个东西。”
圣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教皇大人都这么说了,他们也没什么好议论的。更何况马上要开始召唤,他们保持安静才是最好的。
‘你召唤之后,看到的那些。’乌鸦像是在交代什么,顿了顿说,‘他们向你问什么。你就答什么。’
‘如果不知道说什么。’
‘那就说黑暗物种苏醒了。’
林贝不解地看向它。那些?他们?
乌鸦从她肩膀上飞到了另一边墙角的柱子上,在林贝眼中,它的眼珠子变成了黑色,看上去有点呆笨,站在台面上卡顿似的偶尔动动脑袋,还往什么都没有的台子上啄。
弗诺德在她后面,看到她有些担忧的目光,心思一动,过去把乌鸦抱了下来,钳制在腋下。
“贝伊丝小姐,我来照顾它,等召唤完成后就把它还给您。”他低声提醒道,“您现在可不能分心,教皇大人在看着呢。”
林贝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布仑登从旁人递上来的丝绒软垫中,取出其中一块透亮白色的晶石,放入克萝西手中。
他收回视线,把注意力放回克萝西身上,笑了下说:“会念上面的咒语吗?”
他苍老的手指向那份卷轴上的两行字。
克萝西仔细辨认,为难地说:“
只会一些……”
她左手拿着卷轴,右手拿着那块白色晶石。
“没关系。”布仑登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递给卢西恩一个眼神,“你跟着卢西恩先来念一遍。熟练之后,你再走近法阵的中心,那个空白处,再进行召唤。我们不着急的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克萝西更着急了,在跟着卢西恩磕磕碰碰地学咒语的音调时,额头都急出了汗珠。
圣殿内的人都没有打扰他们。
布仑登看了眼林贝,他很意外年纪轻轻就能拥有无上荣耀的人,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平静。
这样的人或许难以控——
在看到林贝转过身去摆弄乌鸦的脑袋时,布仑登沉默两秒,移开了目光。
果然年轻啊。
大约过了一段时间,圣殿内的众人有些按捺不住时,克萝西和卢西恩才停止了教学,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,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
随着这一声开始,众人再次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中心处的那个少女,看着她手持晶石和卷轴,在她念出短短的几个音调之后,晶石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极少的人才能拥有光明天赋,他们这些圣骑士,或是教廷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别的魔法天赋,也只有部分牧师也能响应光明的力量。
在看到那块众人眼中充满着神圣意味的晶石亮起时,他们克制不住地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。
克萝西脸上的汗珠顺着她的下颚落了下来,她面色有些难看,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。
但这一切都被她咬牙坚持了下来,她口中的咒语越念下去速度就越发的缓慢。
众人屏息等着。
晶石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线,“砰”的一声,地上的白色粉末法阵瞬间燃烧起火焰,熊熊的火焰顺时针方向不断转动。
克萝西站在中间空白处,不会受到火焰的伤害,却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感到了一点吃力。
她手腕微微垂下,似乎有些没有力气。
但是、但是——
克萝西透过火焰看向外面的林贝,她扭过头,深吸一口气,念出最后一道咒语。
那
几乎蕴含着所有人祈祷力量的咒语,在她发出最后一节字音时,她像是被人抽出了灵魂,抽去了力量,克制不住地闭上眼睛,身子向前方倒下。
四周的火焰还未散去,众人瞪大眼睛,卢西恩脚下刚挪动时,空中突然出现一团几米高的白色光球,飘落到了克萝西身前,光球的两端慢慢露出白色的羽翼,当它们伸展开时,那样的长度,几乎能将所有人包容进去。
白光散去,火焰熄灭。
落下的天使接住了女孩。
“天、天啊……”很多年轻的圣骑士第一次见到真的神明降落,嘴巴吃惊地合不拢,“这是真的?真的?!”
他一拳挥向边上的人。
旁边的人立马一拳打回去,脸上同样兴奋道:“是真的!你没看错!”
布仑登眉头一拧,怒咳嗽几声。
众人顿时恢复正常。
“您是……”布仑登走上前,看着那位降临的天使,准备好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。
当天使收拢起他的翅膀时,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多看一眼,都会有些亵渎对方。
那是怎样一张圣洁的如雕塑般的容颜,但对方眼眸中的淡漠令人不敢直视。
林贝扫了一眼,有种要被对方身上的圣光亮瞎眼的错觉。
天使慢慢收敛起他的神性,翅膀收拢成合适的大小静静呆在他的背后,圣光消失后,众人看清楚了他浅金色的发色,淡淡的灰金色的眼睛,对方每扫过一眼都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他放下手中的少女,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,温暖的力量将克萝西唤醒。
克萝西睁开眼的瞬间,脸刷的一下红了,她急忙伸手推开:“你……你是?!”
天使微微皱起眉头来。
“你们唤醒了我。”
他松开手。
克萝西站在一旁,有些紧张地揪住衣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天使眉眼间有些困惑,他垂下眼眸,思索片刻说:“我记得,我曾经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可以称我为,西里尔。”
西里尔……
布仑登默念这个名字,脑海中忽地想起某些记载,他眼眸闪烁,接着面
露惊喜之色迎上去说:“原来是西里尔阁下!”
他蓦地看向西里尔身后的翅膀,面带犹豫说:“您的羽翼似乎……”
西里尔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,淡淡地开口道,“我降临时的力量与恶魔相对。”
布仑登:“那这就是说,传说的那位恶魔现在力量还很虚弱!”
西里尔微微颔首。
“太好了,现在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成长。到时候一定不会让那些黑暗物种伤害这片大陆。”布仑登稍稍祈祷,松了口气,年迈的他声音里都充满了许多精神。
周围的众人听到之后,忍不住也笑了起来。
这种喜悦的气氛也让克萝西松了口气。
还好,她没出什么差错,成功的召唤了神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被这种直击人心的嗓音怔住了。
片刻后,在对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似是有些疑惑地看过来时,克萝西大喘一口气,声线发颤地说:“我、我叫克萝西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西里尔神色平淡,语调平稳:“是你的力量召唤了我,光明会祝福你。”
他说着,抬起手指在克萝西的额头处轻轻触碰。
金色的光点顺着他的指尖没入克萝西的额头内,她感受到那股柔软的触碰,有些羞赧地说:“感谢您的祝福。阁下。”
“叫我西里尔就行。”他随意地说道。
克萝西愣了愣,别开视线,不敢看他的脸。
“神明都已经降临了,那贝伊丝小姐的召唤是不是就没有必要了?”人群中,有圣骑士默默举起手。
都有人准备上去收拾好那些用过后发黑的粉末,听到这话忽然反应过来。
对啊,还有光明亲和力更强的神使呢?她还没有召唤啊!
“可是,神使的力量应该会更强才对。”有人看了眼克萝西,又看了眼西里尔,小声说道,“如果她先召唤,是不是会召唤出更强的天使?传说不是会有六翼天使……”
众人跟着低声议论。
有人反驳道:“闭嘴!你没听到大人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如果啊。”那人嘀咕道,“就说如果嘛。”
“光明和黑暗都只能降临一位神明!你不懂就不要胡说了!”
布仑登怒喝道:“安静!”
“贝伊丝。”西里尔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抬起眼时,精准地将视线落到角落里的林贝身上。
他的眼中,自然也看到了林贝身上的光明之力,眼眸里惊讶之色一闪而过。克萝西跟着看了过去,手指不自觉攥紧。
西里尔神情依然没有波澜:“既然你们准备了两位召唤者向光明祈祷,那就继续。”
克萝西猛地抬起头看向他。
他背对着她,收拢的翅膀挡住了她的目光,就仿佛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可跨越的距离。
“光明会给每一位真挚的祈祷者机会。”
布仑登很快反应过来,朝着旁人挥手,示意他们上来重新准备。
“明白的。是的,光明正是这样,对所有人都是如此。”
他随口应了几句,在法阵准备完成后喊道:“卢西恩,你再去教她咒语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贝知道自己也必须进行,走上前说道,“我刚才已经记住了。”
她伸出手说:“把东西给我把。”
众人有些愣神地看着她。
克萝西抿了抿唇。
“你记住了?”卢西恩终于忍不住出声道,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林贝瞟了他一眼,继续对着旁人抬了抬手。
那人赶紧把晶石放入她手中,那个记载着咒语的卷轴在犹豫不决后,还是决定塞到了她手里。
众人为她再次让出空间。
西里尔随他们一起,站在一侧,仿佛仅仅只是个普通人,但任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
中心处的少女嘴唇轻启,口中念出的咒语听起来相当的流利,不过一会儿时间,她手中的晶石刹那间爆发出光芒,法阵上的火焰迅速地顺时针转动。
众人似乎都没听到过咒语的节奏缓下来。
林贝忽地感觉到身体有些发沉,与之相对的是一种神奇的飘出灵魂的错觉。
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眼前被一片白光占据,片刻后,无尽的白光之中,显现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。
她在白色空间内走了几步,耳边隐隐听到了水流声,风声和一些人声。
“怎么召唤池又亮了?又有一个祈
祷者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难道是因为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?”
“可是那位大人不是已经选择回应了吗,他已经过去了啊。”
“是啊。但是能让召唤池亮起的人本身就很少,我们也不能不回应她。”
模糊的光影像是凑在一起讨论了什么。
几分钟后。
林贝看到有道影子停在她身前,声音对准她落下:“人类,你是来做什么?”
林贝说:“我来召唤神明。”
那群影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,轻声笑了起来:“我们不是神明。”
“那位被你们称作神明的人,已经回应了上一位召唤者。”
光影又问:“南星大陆上又迎来了黑暗吗?那位魔……哦,你们说的黑暗神,他来了?”
林贝忽然想起乌鸦之前跟她说的话:“黑暗物种苏醒了。”
“果然。”光影们毫不意外。
他们再次讨论了一会儿,又回过身对林贝说:“那位、我们降临之后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,顺应发展。但是既然你也出现了……这样吧。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光影伸出手,影子在林贝手心里放入一支银白的口哨:“如果出现最绝望又最危险的时刻,可以去尼先河唤醒沉睡的天使种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对方说完,轻轻推了下林贝。
一种失重感骤然袭来。
林贝的身体仿佛不断下坠,再睁开眼时,就看到法阵之外,围了一圈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她像是想起什么,摊开右手的掌心,露出了那支口哨。
人群中立马有人尖叫道:“光明神在上!!”
“竟然出现了有神明回应了第二次召唤!”
“天啊,这绝对是上天都在保佑我们!”
乌鸦的眼瞳忽然间恢复成赤红色,扑腾着翅膀落到她的肩膀上,低头看了眼。
‘哟。’
‘那白鸡果然光长着翅膀,不长脑子。’
‘……’林贝漠然地说,‘但我觉得他们比你要好看。’
某恶魔:‘?’
他冷冷道:‘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跟他们一样瞎了。’
“这是什么?”布仑登走上前,试着想要去
摸那支口哨,但是在一旁西里尔的注视下,还是收起了手。
“贝伊丝,光明神有跟你说了什么吗?我们很难见到会有神明第二次回应。”
林贝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。
那是神么?对方好像自己都否认了。
她面不改色地说:“我只听到说,如果出现最绝望又最危险的时刻,可以去尼先河唤醒沉睡的天使种。”
布仑登呼吸一滞,他在短暂的失神后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:“太好了!光明神真的不会放弃他的每一个信徒。”
他说完,带着笑容,顺其自然地伸手拿起那支口哨。
林贝本想直接挪开,后来转念一想,又放任他拿走。
下一秒,银白的口哨变为灰色暗沉的模样。
布仑登神色僵硬,他褶皱的手指捏起来都有些用力。
‘人类。’
‘你看他贪婪的模样。’乌鸦讽刺地说,‘丑陋至极。’
西里尔淡然开口道:“神明赐予的东西,只有她本人才有用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布仑登大声地笑了下,他把口哨放回了林贝手里,东西眨眼变回原样。
布仑登神情不变,自然地举起权杖说道:“我们完成了两个最不可能的召唤,这个好消息必将传遍整个南星!今天绝对是会被记载在大陆史上的一天!为表庆祝,我将代表教廷,立刻与城主商谈,隔日举行神赐仪式,让所有人见证圣女和神使的诞生!”
众人激动地应道:“是!!我们立刻下去准备!”
克萝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从身边路过。
他们自主性地收拾起了法阵留下的灰烬,各自分配了任务,从圣殿内散开,每人离开时都会朝西里尔、克萝西和林贝三人微鞠躬行礼,异常亢奋地离去。
西里尔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很快,圣殿内只有他们几个人留下。
布仑登说:“按照过去的记载,召唤出神明的人则被称之为圣女,克萝西,你接下来要学习许多事情。是你的召唤才唤醒了西里尔阁下,尽管你们之间并非有什么契约,但你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依然会影响阁下,这对于我们要应对黑暗物种
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”
克萝西听完,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教皇大人,我会努力的!”
布仑登叮嘱道:“甚至,你们共同使用出的力量,将会是让人难以抗衡的强大。所以,孩子,你和西里尔阁下之间的关系、信任等等,都是你们未来要培养的事。你也可以多跟阁下学习,如何使用你的力量,还有要告诉阁下现在的南星大陆变成了什么样,该怎么生活等等。”
“西里尔阁下,我说的应该都没有问题吧?”布仑登态度很谦卑,“这都是我根据记载总结出来的内容。”
“嗯。”西里尔说,“不错。”
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,却记得降临的神明天生会跟召唤者产生一丝联系和亲近感。
西里尔垂眸看向克萝西,语调清晰而平缓:“克萝西,接下来我会跟同你一起学习。”
克萝西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阁下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西里尔皱眉道:“是西里尔。”
在他们开始对称呼上的争辩时,布仑登叹了口气,安慰似的说道:“那么贝伊丝,你是神使。希望你能担任好这个称号,神使与圣女是同样平等,它一样不容忽视。”
“但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黑暗。不过,我相信以你的才能,一定能成为能被人依靠的、伟大的神使。”
林贝明白了。
她其实就是个被给予厚望的光明魔法师,只不过被教廷冠上了神使的称号而已。
‘多年过去。他们一点都没变化。’
某恶魔笑了一声,略含讽刺地说道:‘真是令人失望。’
“好了孩子们,我们为你们准备了舒适的房间。”布仑登让几名侍女进来,“你们跟着她们去好好休息吧,劳碌了一天,我想你们应该都累了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直接跟她们说。”
“西里尔阁下,您的房间我们也收拾出来了。”
克萝西和林贝向他稍稍行礼,各自跟着侍女离开。
来到圣殿之外,伯蒂和莫尔站在一旁像是等了许久,见到林贝出来后,高兴地叫道:“小姐!”
对面的凯思琳冷哼一声,拽了下莱娅,带着对方一起
故意朝克萝西喊道:“圣女大人出来了。”
克萝西尴尬制止道:“母亲,你别这么喊!”
伯蒂和莫尔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身份上的转变,连忙要改变称呼时,林贝上前给了一人一个带着淡淡笑容地拥抱。
“走吧。”
侍女在前方为他们带路。
等伯蒂按照林贝的习惯收拾好房间退出去后,林贝坐在华丽的靠椅上,眼睛微垂地看着乌鸦,用很随意地语气说:‘说吧。你都隐瞒了什么。’
乌鸦抖动了下翅膀。
他沉沉地开口说:‘教廷里有我的东西。我需要你……帮我找到。’
某恶魔说完,就静静等待着。
许久后。
林贝冷声说:‘所以,你一定要我进入教廷。如果我没能进入教廷,你也一定会让我进入。’
这句话听上去意思有些重复。
但很快,她接着说道:‘我刚醒来时,没有任何一个途径能进入教廷。甚至那个魔晶石测试,也不是面对所有人开放。但是后来,却出现了一些状况,让教廷要求所有人都要测试。’
‘在那之前,先是兽人庄园出现了黑暗物种,引来了圣骑士的关注。’
‘……’
‘再后来,遇到异教徒后,黑暗物种的袭击也让教廷出现了重视。’
‘等等。’某恶魔打断道,‘救下异教徒是因为你……’
‘所以,你承认在此之前的所有事情,都是你一手策划造成的?’
林贝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弧度:‘从一开始,你就操纵了一切。’
‘……’
他皱紧了眉头。
林贝说:‘你到底是什么?’
房间内陷入诡异地寂静。
半晌。
乌鸦凑近她,林贝冷静地看着它落到她的手上,乌鸦抬了抬眼,小小的身躯像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小讨好。
他嗓音低沉地说道:‘我是——’
‘恶魔。’
在他说完之后,很久没有得到回复。
某恶魔有股难以言喻的暴躁环绕在心头,他突然想要撕碎所有的一切,心脏几乎要爆炸。
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。
他甚至有些不想去看林贝的表情,反正这个人类……
‘哦。’
林贝有些嫌弃地说:‘真的是乌鸡。’
恶魔浑身一震。
林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‘你是不是变大了。长胖了?’
恶魔再次浑身一震。
作者有话要说:来了!
不管之后大家会发生什么样的成长和变化,但是林贝和克萝西之间不会有什么互相陷害的戏码,按照性格她俩也不会啊。
挠头,都是按照剧情线正常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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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贝在那个法阵的中间,看到了跟召唤魔灵的契约卷轴上类似的图案。
两者唯一不同的时,圣殿内的法阵是以这个图案为主,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复杂的纹路,有的只是最外围一圈象征着光明,如同太阳一样的图案。
而她那个契约卷轴上,这地上的图案似乎仅仅只是个配角,还有另外的两个图案为中心。
根据太阳对应光明来看,林贝怀疑卷轴上弯月中带着利刃的图案是指黑暗。
那只乌鸦无疑是个黑暗种。
林贝也隐隐察觉出,自己似乎更倾向于黑暗,她对教廷的厌恶几乎是没有理由的。当然,这几天的部分经历,只会让她加深了这种厌恶。
那么另外的那个图案是什么……
乌鸦注意到她视线的方向,难得为她做出了解释。
‘这是象征召唤光明的图案。’
‘只有特殊的召唤咒语,才能启动法阵。’
‘所谓的神明不会回应每一个人。’
‘召唤者的光明元素亲和力达到一定高度,才会有机会接触到他们。’
在布仑登教皇的带领下,林贝跟同所有人一起,朝着圣殿内宏伟的神像行礼。
‘白色粉末过去都是独角兽蜕下的角磨制。’
乌鸦又看了下法阵,嗤笑一声说:‘不过,独角兽在三十年前的战争中几乎灭绝,活下来的已经不会出现在人类的附近。从色泽和味道来看,他们用的都是雷霆圣马的角。’
布仑登踏出几步停在前方,他念出一句话,在场的众人就跟着他重复一遍,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样。
林贝一边跟着他们一起做出祈祷状,一边在心里问:‘两种角有什么区别吗?’
‘雷霆圣马的角品质略次。光明元素的纯度不如独角兽。’
‘这并不影响法阵完成。’
‘只是对召唤者的要求会略高一点。’
这就是教廷这年来,圣女这个身份出现了断层的原因。
不过在此之前,黑暗物种沉寂那么多年,就算出现了圣女,光明也不会回
应。
老派的固执。
古板的规定。
“好了。那么接下来……”布仑登转过身,视线在林贝和克萝西里来回移动,眉毛仿佛都带着纠结,“孩子们,你们谁愿意先试试呢?”
话音未落,圣殿内就响起了那道清脆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。”
克萝西咬了咬牙,向前站出一步,鼓起勇气说:“我先来。请教皇大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她心里顶着莫名沉重的压力,难得主动站出来。
面对周围响起小小的议论声时,脸颊都有些发红。
克萝西忽然想起什么,回过身,有些窘迫地说:“贝伊丝姐姐,我、我可以先上吗?”
林贝抬手向法阵那示意了下:“没事,你先吧。”
布仑登适时地出声道:“既然两位小姐都已经做出了决定,那就请克萝西先来吧!克萝西,来,你拿好这两个东西。”
圣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教皇大人都这么说了,他们也没什么好议论的。更何况马上要开始召唤,他们保持安静才是最好的。
‘你召唤之后,看到的那些。’乌鸦像是在交代什么,顿了顿说,‘他们向你问什么。你就答什么。’
‘如果不知道说什么。’
‘那就说黑暗物种苏醒了。’
林贝不解地看向它。那些?他们?
乌鸦从她肩膀上飞到了另一边墙角的柱子上,在林贝眼中,它的眼珠子变成了黑色,看上去有点呆笨,站在台面上卡顿似的偶尔动动脑袋,还往什么都没有的台子上啄。
弗诺德在她后面,看到她有些担忧的目光,心思一动,过去把乌鸦抱了下来,钳制在腋下。
“贝伊丝小姐,我来照顾它,等召唤完成后就把它还给您。”他低声提醒道,“您现在可不能分心,教皇大人在看着呢。”
林贝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布仑登从旁人递上来的丝绒软垫中,取出其中一块透亮白色的晶石,放入克萝西手中。
他收回视线,把注意力放回克萝西身上,笑了下说:“会念上面的咒语吗?”
他苍老的手指向那份卷轴上的两行字。
克萝西仔细辨认,为难地说:“
只会一些……”
她左手拿着卷轴,右手拿着那块白色晶石。
“没关系。”布仑登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递给卢西恩一个眼神,“你跟着卢西恩先来念一遍。熟练之后,你再走近法阵的中心,那个空白处,再进行召唤。我们不着急的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克萝西更着急了,在跟着卢西恩磕磕碰碰地学咒语的音调时,额头都急出了汗珠。
圣殿内的人都没有打扰他们。
布仑登看了眼林贝,他很意外年纪轻轻就能拥有无上荣耀的人,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平静。
这样的人或许难以控——
在看到林贝转过身去摆弄乌鸦的脑袋时,布仑登沉默两秒,移开了目光。
果然年轻啊。
大约过了一段时间,圣殿内的众人有些按捺不住时,克萝西和卢西恩才停止了教学,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,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
随着这一声开始,众人再次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中心处的那个少女,看着她手持晶石和卷轴,在她念出短短的几个音调之后,晶石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极少的人才能拥有光明天赋,他们这些圣骑士,或是教廷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别的魔法天赋,也只有部分牧师也能响应光明的力量。
在看到那块众人眼中充满着神圣意味的晶石亮起时,他们克制不住地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。
克萝西脸上的汗珠顺着她的下颚落了下来,她面色有些难看,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。
但这一切都被她咬牙坚持了下来,她口中的咒语越念下去速度就越发的缓慢。
众人屏息等着。
晶石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线,“砰”的一声,地上的白色粉末法阵瞬间燃烧起火焰,熊熊的火焰顺时针方向不断转动。
克萝西站在中间空白处,不会受到火焰的伤害,却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感到了一点吃力。
她手腕微微垂下,似乎有些没有力气。
但是、但是——
克萝西透过火焰看向外面的林贝,她扭过头,深吸一口气,念出最后一道咒语。
那
几乎蕴含着所有人祈祷力量的咒语,在她发出最后一节字音时,她像是被人抽出了灵魂,抽去了力量,克制不住地闭上眼睛,身子向前方倒下。
四周的火焰还未散去,众人瞪大眼睛,卢西恩脚下刚挪动时,空中突然出现一团几米高的白色光球,飘落到了克萝西身前,光球的两端慢慢露出白色的羽翼,当它们伸展开时,那样的长度,几乎能将所有人包容进去。
白光散去,火焰熄灭。
落下的天使接住了女孩。
“天、天啊……”很多年轻的圣骑士第一次见到真的神明降落,嘴巴吃惊地合不拢,“这是真的?真的?!”
他一拳挥向边上的人。
旁边的人立马一拳打回去,脸上同样兴奋道:“是真的!你没看错!”
布仑登眉头一拧,怒咳嗽几声。
众人顿时恢复正常。
“您是……”布仑登走上前,看着那位降临的天使,准备好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。
当天使收拢起他的翅膀时,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多看一眼,都会有些亵渎对方。
那是怎样一张圣洁的如雕塑般的容颜,但对方眼眸中的淡漠令人不敢直视。
林贝扫了一眼,有种要被对方身上的圣光亮瞎眼的错觉。
天使慢慢收敛起他的神性,翅膀收拢成合适的大小静静呆在他的背后,圣光消失后,众人看清楚了他浅金色的发色,淡淡的灰金色的眼睛,对方每扫过一眼都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他放下手中的少女,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,温暖的力量将克萝西唤醒。
克萝西睁开眼的瞬间,脸刷的一下红了,她急忙伸手推开:“你……你是?!”
天使微微皱起眉头来。
“你们唤醒了我。”
他松开手。
克萝西站在一旁,有些紧张地揪住衣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天使眉眼间有些困惑,他垂下眼眸,思索片刻说:“我记得,我曾经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可以称我为,西里尔。”
西里尔……
布仑登默念这个名字,脑海中忽地想起某些记载,他眼眸闪烁,接着面
露惊喜之色迎上去说:“原来是西里尔阁下!”
他蓦地看向西里尔身后的翅膀,面带犹豫说:“您的羽翼似乎……”
西里尔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,淡淡地开口道,“我降临时的力量与恶魔相对。”
布仑登:“那这就是说,传说的那位恶魔现在力量还很虚弱!”
西里尔微微颔首。
“太好了,现在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成长。到时候一定不会让那些黑暗物种伤害这片大陆。”布仑登稍稍祈祷,松了口气,年迈的他声音里都充满了许多精神。
周围的众人听到之后,忍不住也笑了起来。
这种喜悦的气氛也让克萝西松了口气。
还好,她没出什么差错,成功的召唤了神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被这种直击人心的嗓音怔住了。
片刻后,在对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似是有些疑惑地看过来时,克萝西大喘一口气,声线发颤地说:“我、我叫克萝西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西里尔神色平淡,语调平稳:“是你的力量召唤了我,光明会祝福你。”
他说着,抬起手指在克萝西的额头处轻轻触碰。
金色的光点顺着他的指尖没入克萝西的额头内,她感受到那股柔软的触碰,有些羞赧地说:“感谢您的祝福。阁下。”
“叫我西里尔就行。”他随意地说道。
克萝西愣了愣,别开视线,不敢看他的脸。
“神明都已经降临了,那贝伊丝小姐的召唤是不是就没有必要了?”人群中,有圣骑士默默举起手。
都有人准备上去收拾好那些用过后发黑的粉末,听到这话忽然反应过来。
对啊,还有光明亲和力更强的神使呢?她还没有召唤啊!
“可是,神使的力量应该会更强才对。”有人看了眼克萝西,又看了眼西里尔,小声说道,“如果她先召唤,是不是会召唤出更强的天使?传说不是会有六翼天使……”
众人跟着低声议论。
有人反驳道:“闭嘴!你没听到大人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如果啊。”那人嘀咕道,“就说如果嘛。”
“光明和黑暗都只能降临一位神明!你不懂就不要胡说了!”
布仑登怒喝道:“安静!”
“贝伊丝。”西里尔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抬起眼时,精准地将视线落到角落里的林贝身上。
他的眼中,自然也看到了林贝身上的光明之力,眼眸里惊讶之色一闪而过。克萝西跟着看了过去,手指不自觉攥紧。
西里尔神情依然没有波澜:“既然你们准备了两位召唤者向光明祈祷,那就继续。”
克萝西猛地抬起头看向他。
他背对着她,收拢的翅膀挡住了她的目光,就仿佛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可跨越的距离。
“光明会给每一位真挚的祈祷者机会。”
布仑登很快反应过来,朝着旁人挥手,示意他们上来重新准备。
“明白的。是的,光明正是这样,对所有人都是如此。”
他随口应了几句,在法阵准备完成后喊道:“卢西恩,你再去教她咒语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贝知道自己也必须进行,走上前说道,“我刚才已经记住了。”
她伸出手说:“把东西给我把。”
众人有些愣神地看着她。
克萝西抿了抿唇。
“你记住了?”卢西恩终于忍不住出声道,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林贝瞟了他一眼,继续对着旁人抬了抬手。
那人赶紧把晶石放入她手中,那个记载着咒语的卷轴在犹豫不决后,还是决定塞到了她手里。
众人为她再次让出空间。
西里尔随他们一起,站在一侧,仿佛仅仅只是个普通人,但任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
中心处的少女嘴唇轻启,口中念出的咒语听起来相当的流利,不过一会儿时间,她手中的晶石刹那间爆发出光芒,法阵上的火焰迅速地顺时针转动。
众人似乎都没听到过咒语的节奏缓下来。
林贝忽地感觉到身体有些发沉,与之相对的是一种神奇的飘出灵魂的错觉。
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眼前被一片白光占据,片刻后,无尽的白光之中,显现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。
她在白色空间内走了几步,耳边隐隐听到了水流声,风声和一些人声。
“怎么召唤池又亮了?又有一个祈
祷者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难道是因为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?”
“可是那位大人不是已经选择回应了吗,他已经过去了啊。”
“是啊。但是能让召唤池亮起的人本身就很少,我们也不能不回应她。”
模糊的光影像是凑在一起讨论了什么。
几分钟后。
林贝看到有道影子停在她身前,声音对准她落下:“人类,你是来做什么?”
林贝说:“我来召唤神明。”
那群影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,轻声笑了起来:“我们不是神明。”
“那位被你们称作神明的人,已经回应了上一位召唤者。”
光影又问:“南星大陆上又迎来了黑暗吗?那位魔……哦,你们说的黑暗神,他来了?”
林贝忽然想起乌鸦之前跟她说的话:“黑暗物种苏醒了。”
“果然。”光影们毫不意外。
他们再次讨论了一会儿,又回过身对林贝说:“那位、我们降临之后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,顺应发展。但是既然你也出现了……这样吧。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光影伸出手,影子在林贝手心里放入一支银白的口哨:“如果出现最绝望又最危险的时刻,可以去尼先河唤醒沉睡的天使种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对方说完,轻轻推了下林贝。
一种失重感骤然袭来。
林贝的身体仿佛不断下坠,再睁开眼时,就看到法阵之外,围了一圈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她像是想起什么,摊开右手的掌心,露出了那支口哨。
人群中立马有人尖叫道:“光明神在上!!”
“竟然出现了有神明回应了第二次召唤!”
“天啊,这绝对是上天都在保佑我们!”
乌鸦的眼瞳忽然间恢复成赤红色,扑腾着翅膀落到她的肩膀上,低头看了眼。
‘哟。’
‘那白鸡果然光长着翅膀,不长脑子。’
‘……’林贝漠然地说,‘但我觉得他们比你要好看。’
某恶魔:‘?’
他冷冷道:‘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跟他们一样瞎了。’
“这是什么?”布仑登走上前,试着想要去
摸那支口哨,但是在一旁西里尔的注视下,还是收起了手。
“贝伊丝,光明神有跟你说了什么吗?我们很难见到会有神明第二次回应。”
林贝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。
那是神么?对方好像自己都否认了。
她面不改色地说:“我只听到说,如果出现最绝望又最危险的时刻,可以去尼先河唤醒沉睡的天使种。”
布仑登呼吸一滞,他在短暂的失神后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:“太好了!光明神真的不会放弃他的每一个信徒。”
他说完,带着笑容,顺其自然地伸手拿起那支口哨。
林贝本想直接挪开,后来转念一想,又放任他拿走。
下一秒,银白的口哨变为灰色暗沉的模样。
布仑登神色僵硬,他褶皱的手指捏起来都有些用力。
‘人类。’
‘你看他贪婪的模样。’乌鸦讽刺地说,‘丑陋至极。’
西里尔淡然开口道:“神明赐予的东西,只有她本人才有用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布仑登大声地笑了下,他把口哨放回了林贝手里,东西眨眼变回原样。
布仑登神情不变,自然地举起权杖说道:“我们完成了两个最不可能的召唤,这个好消息必将传遍整个南星!今天绝对是会被记载在大陆史上的一天!为表庆祝,我将代表教廷,立刻与城主商谈,隔日举行神赐仪式,让所有人见证圣女和神使的诞生!”
众人激动地应道:“是!!我们立刻下去准备!”
克萝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从身边路过。
他们自主性地收拾起了法阵留下的灰烬,各自分配了任务,从圣殿内散开,每人离开时都会朝西里尔、克萝西和林贝三人微鞠躬行礼,异常亢奋地离去。
西里尔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很快,圣殿内只有他们几个人留下。
布仑登说:“按照过去的记载,召唤出神明的人则被称之为圣女,克萝西,你接下来要学习许多事情。是你的召唤才唤醒了西里尔阁下,尽管你们之间并非有什么契约,但你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依然会影响阁下,这对于我们要应对黑暗物种
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”
克萝西听完,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教皇大人,我会努力的!”
布仑登叮嘱道:“甚至,你们共同使用出的力量,将会是让人难以抗衡的强大。所以,孩子,你和西里尔阁下之间的关系、信任等等,都是你们未来要培养的事。你也可以多跟阁下学习,如何使用你的力量,还有要告诉阁下现在的南星大陆变成了什么样,该怎么生活等等。”
“西里尔阁下,我说的应该都没有问题吧?”布仑登态度很谦卑,“这都是我根据记载总结出来的内容。”
“嗯。”西里尔说,“不错。”
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,却记得降临的神明天生会跟召唤者产生一丝联系和亲近感。
西里尔垂眸看向克萝西,语调清晰而平缓:“克萝西,接下来我会跟同你一起学习。”
克萝西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阁下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西里尔皱眉道:“是西里尔。”
在他们开始对称呼上的争辩时,布仑登叹了口气,安慰似的说道:“那么贝伊丝,你是神使。希望你能担任好这个称号,神使与圣女是同样平等,它一样不容忽视。”
“但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黑暗。不过,我相信以你的才能,一定能成为能被人依靠的、伟大的神使。”
林贝明白了。
她其实就是个被给予厚望的光明魔法师,只不过被教廷冠上了神使的称号而已。
‘多年过去。他们一点都没变化。’
某恶魔笑了一声,略含讽刺地说道:‘真是令人失望。’
“好了孩子们,我们为你们准备了舒适的房间。”布仑登让几名侍女进来,“你们跟着她们去好好休息吧,劳碌了一天,我想你们应该都累了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直接跟她们说。”
“西里尔阁下,您的房间我们也收拾出来了。”
克萝西和林贝向他稍稍行礼,各自跟着侍女离开。
来到圣殿之外,伯蒂和莫尔站在一旁像是等了许久,见到林贝出来后,高兴地叫道:“小姐!”
对面的凯思琳冷哼一声,拽了下莱娅,带着对方一起
故意朝克萝西喊道:“圣女大人出来了。”
克萝西尴尬制止道:“母亲,你别这么喊!”
伯蒂和莫尔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身份上的转变,连忙要改变称呼时,林贝上前给了一人一个带着淡淡笑容地拥抱。
“走吧。”
侍女在前方为他们带路。
等伯蒂按照林贝的习惯收拾好房间退出去后,林贝坐在华丽的靠椅上,眼睛微垂地看着乌鸦,用很随意地语气说:‘说吧。你都隐瞒了什么。’
乌鸦抖动了下翅膀。
他沉沉地开口说:‘教廷里有我的东西。我需要你……帮我找到。’
某恶魔说完,就静静等待着。
许久后。
林贝冷声说:‘所以,你一定要我进入教廷。如果我没能进入教廷,你也一定会让我进入。’
这句话听上去意思有些重复。
但很快,她接着说道:‘我刚醒来时,没有任何一个途径能进入教廷。甚至那个魔晶石测试,也不是面对所有人开放。但是后来,却出现了一些状况,让教廷要求所有人都要测试。’
‘在那之前,先是兽人庄园出现了黑暗物种,引来了圣骑士的关注。’
‘……’
‘再后来,遇到异教徒后,黑暗物种的袭击也让教廷出现了重视。’
‘等等。’某恶魔打断道,‘救下异教徒是因为你……’
‘所以,你承认在此之前的所有事情,都是你一手策划造成的?’
林贝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弧度:‘从一开始,你就操纵了一切。’
‘……’
他皱紧了眉头。
林贝说:‘你到底是什么?’
房间内陷入诡异地寂静。
半晌。
乌鸦凑近她,林贝冷静地看着它落到她的手上,乌鸦抬了抬眼,小小的身躯像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小讨好。
他嗓音低沉地说道:‘我是——’
‘恶魔。’
在他说完之后,很久没有得到回复。
某恶魔有股难以言喻的暴躁环绕在心头,他突然想要撕碎所有的一切,心脏几乎要爆炸。
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。
他甚至有些不想去看林贝的表情,反正这个人类……
‘哦。’
林贝有些嫌弃地说:‘真的是乌鸡。’
恶魔浑身一震。
林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‘你是不是变大了。长胖了?’
恶魔再次浑身一震。
作者有话要说:来了!
不管之后大家会发生什么样的成长和变化,但是林贝和克萝西之间不会有什么互相陷害的戏码,按照性格她俩也不会啊。
挠头,都是按照剧情线正常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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