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第四章
锦衣卫众人觉得今天秦提督的姿势有点怪怪的,主要怪在他的左手好像废了一样,一直垂着,就没动弹过,走路好像也有点一瘸一拐的。
不应当啊?跟着秦殊枕一路回来的锦衣卫都觉得奇怪,昨晚秦提督回宫的时候还好好啊,怎么一晚上回来是手也残了,腿也瘸了?
“看什么看?”秦殊枕目光阴郁的扫了一圈,所有人都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,收拾好自己好奇的视线,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秦殊枕揉了揉左臂,晨间被殿下抱住胳膊,怕吵醒她,就一直保持着姿势没动,硬生生坚持到青栀进来,才把他从殿下手里解救下来。
这不,耗的时间太久,胳膊腿都麻的几乎要失去知觉。
“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,你们还没有问出来?”秦殊枕把玩着一支毛笔,眉目之间满是戾气,黑色的笔杆在他修长的指缝中飞快的转动,一黑一白,格外醒目。
“属下无能,这些人嘴硬的很。”来汇报工作的人咬咬牙,半跪在地上诚恳道歉。
啪——!
原本应该及其脆弱的毛笔此刻如同一柄利刃,扎进这人的肩膀中,鲜血顺着笔杆往外渗,浸进白色的笔头,吸满了血。
屋里格外的安静,受罚这人战战兢兢,肩膀处疼得神经一抽一抽,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今天已经算是秦提督心情好了,没有因为办事不利直接砍了他的脑袋。
“一个上午,什么都没问出来,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。”秦殊枕撑着头,半阖着眼,语气冰冷,“挑出那个骨头最硬的,带到院子里,还有其他人也一并捆了,让他们观观刑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忍着痛应声道。
秦殊枕懒洋洋的抬眼,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笔,信步从桌后走出来,一脚蹬在他胸口,顺手就将那只毛笔拔了出去,那名属下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伤口,才没让喷涌出来的血溅到秦殊枕的衣服上。
“还算懂事。”秦殊枕轻笑一声,随手丢开笔,“下去包扎一下吧。”
被誉为骨头最硬的那名犯人,五花大绑的捆在院子中,四肢伸展开,绑在十字架上,身上已经有不少伤痕了,看样子锦衣卫已经盘问了许久。
冬日寒冷,秦殊枕穿着一身全黑的披风,缓步走到这名犯人跟前,挑眉打量了他一番,发出一声嗤笑,伸出右手,立刻有人递上一把锤子和一枚长钉。
那犯人眼皮跳了跳,他认得秦殊枕,一手掌控了司礼监,东厂和锦衣卫的,太监,听闻在他手上,就没有不屈服的犯人,没有问不出来的口供。
“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块骨头么?”青葱般的手指虚虚的掠过男人的头颅,四肢,躯干,最终落在他的手臂上,秦殊枕直视着这个犯人的眼睛,“一个成年男人,身上有206块骨头,其中四肢就有126块。”
话音未落,一枚长钉就已经被秦殊枕钉穿了这个犯人的左手腕骨,剧烈而又猝不及防的疼痛,让这个男人脸皮抽搐,死咬着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。
“唔,骨头确实挺硬。”秦殊枕含笑甩了甩手,“刚才钉这一下,还有点吃力呢。”
其他被迫要求观刑的人,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发抖,秦殊枕面不改色的继续朝他身上钉钉子,一边钉还一边自言自语的数数。
终于在钉到第二十六颗钉子的时候,这犯人忍不住求饶: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秦殊枕眉头轻蹙,很是可惜的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格外惋惜的表情:“哎呀,这才第二十六颗,你就受不住了?真没意思。”
将手中精巧的锤子一扔,秦殊枕抖了一下披风,径直离开了院子。
等他一走,立刻有锦衣卫上前,将这名犯人架走,院子里安静几个呼吸,其他犯人就统统争先恐后的开口了,生怕自己说的晚,就要去秦提督手下走一圈。
妈妈他不是人,他是个豪猪吧,怎么那么多刺,犯人都给钉成刺猬了,呜呜呜。
齐妙的生辰过去没几日,皇后突然办了一场赏梅宴,还特意让宫女来叫上她一起出席。
“皇后为什么要叫我过去?”齐妙一头雾水,宫里有任何宴席,她都从未出现过,冷不丁的被叫去这个赏梅宴,她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。
青栀正在替齐妙梳妆,看着铜镜里少女美艳绝伦的脸庞,略作思索道:“殿下如今已经满十四了,若是在民间,也早该订亲,或许,皇后娘娘是想替殿下说亲?”
说亲?齐妙有些怔忪,她抬起手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,白嫩光滑,丝毫不见六岁以前留下的痕迹,养尊处优的仿佛她天生便是天潢贵胄,清贵无双。
“殿下怎么了?”青栀注意到齐妙的失神,关切的问道。
齐妙回过神来,喃喃自语道:“成亲我若是嫁出宫去,是不是就见不到秦殊枕了?”
青栀的手一顿,装作漫不经心的从妆奁中取出一对珍珠的耳环为齐妙戴上,“殿下难道为了能见到秦提督,就不嫁人?”
一转刚才略有些忧愁的气场,齐妙托着腮,懒洋洋的说道:“好像也不至于,反正,他总会来见我的。”不管我在哪里。
啧,青栀在心里吹了声口哨,殿下这么有恃无恐,秦提督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。
将秦殊枕亲手绣的那个香囊挂在腰间,穿上斗篷,抱上手炉,齐妙朝宫后苑的那片梅林走去。
宫后苑里有一大片梅林,是很多年以前,皇帝为曾经宠冠三宫的梅妃移栽的,为什么说是曾经呢,听这位妃嫔的称号就知道,梅妃梅妃,没了。
齐宏帝好色,后宫佳丽何止三千,不然以齐妙生母那低微的身份,不可能有怀孕的机会,只不过长得再好看又有啥用,跟这位梅妃一起,为在后宫香消玉殒的妃嫔名单做出了一份贡献。
齐妙虽然知道秦殊枕如今在后宫算得上是只手遮天,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不愿意给他添麻烦,让他来为她闯的祸善后,天寒地冻的,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来赴了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宴会。
宫女引着齐妙进了暖阁,见了礼,皇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番,前几天因为隔得远,这会儿站的近了,她才注意到,齐妙这一身穿着打扮,不太像不受宠的公主啊?
哪有不受宠的公主,能用得起的流光锦,戴得了南洋珍珠,定睛一看青栀手中的斗篷,竟然是全兔毛的。
皇后眼前一黑,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不受宠有什么误会?
齐妙坦然的站着,任由皇后打量,有一说一,她其实对自己这身穿着没什么概念,反正每次十二监有什么好看的新料子新首饰,秦殊枕都是直接派人送到她的长西殿,她着实不会估量自己这一身价值几何,只知道,应该都是不错的,不然秦殊枕也不会给她用。
碍于还有其他命妇在场,皇后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勉强的笑着,让齐妙落了座。
暖阁里其他人都有些好奇的偷偷观察齐妙,说起来,这还是七公主长到这么大,头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,没人记得她上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,更别提她长什么样,如今这一看,实在是惊为天人。
她长着一张娇矜美艳的脸,可浑身的气质却如同冰雪一样,从一进来到坐下,仿佛视所有人为无物,出尘清贵,要不是知道她是天家的公主,还以为是哪个雪山上下来的仙女呢,不染俗尘,更不屑与她们这些凡人为伍。
有几个命妇抬手喝茶,掩去思索的神色。
暖阁里只坐着这些大家夫人,她们领进宫的女儿早由嘉运公主带着出去赏梅去了,齐妙坐了一会儿,被皇后打发出去了。
雪配寒梅,梅林里的积雪都未清扫,齐妙大致扫了一眼,就知道嘉运公主她们朝哪个方向去了,扭头带着青栀往相反方向走去。
她又不是傻子,皇后和嘉运公主明显不待见自己,上赶着凑什么热闹。
嘉运公主心不在焉的带着这帮小姐们赏梅,直到有个小丫环过来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,脸上的神情才高兴了几分。
梅林很大,齐妙有心避开嘉运公主等人,越走越偏,也算是难得安静的赏了一回景。
“青栀,你去寻把剪子来。”齐妙踮起脚,拉低一枝梅花,凑近了闻,香气扑鼻,展颜一笑,松开那枝梅花,显露出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娇俏,“我剪几枝梅花回去。”
随着齐妙年岁增长,这几年除了在秦殊枕面前偶尔会发自真心的笑一笑,青栀已经很少见到她笑的这么天真的模样。
答应了青栀不会乱跑,齐妙就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这株梅树下,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周的风景。
等了一会儿,齐妙听到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,以为是青栀回来了,转过头,却发现是一个怀里抱着一束梅枝的宫女,两个人都呆呆的看着对方。
这小宫女明显是不认识齐妙,茫然的看着她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柳眉倒竖厉声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!怎么会出现在梅林里!”
齐妙没有搭理她,只是平静的把头转了回来,等着青栀。
“你是哪个宫的宫人?”小宫女是不打算放过齐妙的,一手抱着梅枝,一手拎起裙摆,风风火火的跑到齐妙跟前,微微扬起头怒目看着她。
“你见过哪个宫女,打扮成我这样的?”齐妙后退了几步,这小宫女身上有股相当冲鼻的香味,她不是很喜欢。
小宫女被噎的一愣,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番,这一身兔毛的斗篷,的确不像是宫女穿得起的。
眼睛转了转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小宫女小声嘀咕道:“今日皇后娘娘在梅林摆宴,莫不是哪位官家的小姐?”
念及此,小宫女略作迟疑,但依旧对齐妙的身份持有怀疑,颇有些趾高气扬的说道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混进宫的刺客,你是哪家的小姐?可有证明。”
齐妙对这个小宫女的嚣张程度,简直瞠目结舌,哪个宫里出来的,在这深宫内苑,这样行事说话,就不怕冲撞了贵人?还是说她背后的主子已经强横到不需要在意这些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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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应当啊?跟着秦殊枕一路回来的锦衣卫都觉得奇怪,昨晚秦提督回宫的时候还好好啊,怎么一晚上回来是手也残了,腿也瘸了?
“看什么看?”秦殊枕目光阴郁的扫了一圈,所有人都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,收拾好自己好奇的视线,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秦殊枕揉了揉左臂,晨间被殿下抱住胳膊,怕吵醒她,就一直保持着姿势没动,硬生生坚持到青栀进来,才把他从殿下手里解救下来。
这不,耗的时间太久,胳膊腿都麻的几乎要失去知觉。
“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,你们还没有问出来?”秦殊枕把玩着一支毛笔,眉目之间满是戾气,黑色的笔杆在他修长的指缝中飞快的转动,一黑一白,格外醒目。
“属下无能,这些人嘴硬的很。”来汇报工作的人咬咬牙,半跪在地上诚恳道歉。
啪——!
原本应该及其脆弱的毛笔此刻如同一柄利刃,扎进这人的肩膀中,鲜血顺着笔杆往外渗,浸进白色的笔头,吸满了血。
屋里格外的安静,受罚这人战战兢兢,肩膀处疼得神经一抽一抽,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今天已经算是秦提督心情好了,没有因为办事不利直接砍了他的脑袋。
“一个上午,什么都没问出来,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。”秦殊枕撑着头,半阖着眼,语气冰冷,“挑出那个骨头最硬的,带到院子里,还有其他人也一并捆了,让他们观观刑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忍着痛应声道。
秦殊枕懒洋洋的抬眼,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笔,信步从桌后走出来,一脚蹬在他胸口,顺手就将那只毛笔拔了出去,那名属下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伤口,才没让喷涌出来的血溅到秦殊枕的衣服上。
“还算懂事。”秦殊枕轻笑一声,随手丢开笔,“下去包扎一下吧。”
被誉为骨头最硬的那名犯人,五花大绑的捆在院子中,四肢伸展开,绑在十字架上,身上已经有不少伤痕了,看样子锦衣卫已经盘问了许久。
冬日寒冷,秦殊枕穿着一身全黑的披风,缓步走到这名犯人跟前,挑眉打量了他一番,发出一声嗤笑,伸出右手,立刻有人递上一把锤子和一枚长钉。
那犯人眼皮跳了跳,他认得秦殊枕,一手掌控了司礼监,东厂和锦衣卫的,太监,听闻在他手上,就没有不屈服的犯人,没有问不出来的口供。
“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块骨头么?”青葱般的手指虚虚的掠过男人的头颅,四肢,躯干,最终落在他的手臂上,秦殊枕直视着这个犯人的眼睛,“一个成年男人,身上有206块骨头,其中四肢就有126块。”
话音未落,一枚长钉就已经被秦殊枕钉穿了这个犯人的左手腕骨,剧烈而又猝不及防的疼痛,让这个男人脸皮抽搐,死咬着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。
“唔,骨头确实挺硬。”秦殊枕含笑甩了甩手,“刚才钉这一下,还有点吃力呢。”
其他被迫要求观刑的人,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发抖,秦殊枕面不改色的继续朝他身上钉钉子,一边钉还一边自言自语的数数。
终于在钉到第二十六颗钉子的时候,这犯人忍不住求饶: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秦殊枕眉头轻蹙,很是可惜的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格外惋惜的表情:“哎呀,这才第二十六颗,你就受不住了?真没意思。”
将手中精巧的锤子一扔,秦殊枕抖了一下披风,径直离开了院子。
等他一走,立刻有锦衣卫上前,将这名犯人架走,院子里安静几个呼吸,其他犯人就统统争先恐后的开口了,生怕自己说的晚,就要去秦提督手下走一圈。
妈妈他不是人,他是个豪猪吧,怎么那么多刺,犯人都给钉成刺猬了,呜呜呜。
齐妙的生辰过去没几日,皇后突然办了一场赏梅宴,还特意让宫女来叫上她一起出席。
“皇后为什么要叫我过去?”齐妙一头雾水,宫里有任何宴席,她都从未出现过,冷不丁的被叫去这个赏梅宴,她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。
青栀正在替齐妙梳妆,看着铜镜里少女美艳绝伦的脸庞,略作思索道:“殿下如今已经满十四了,若是在民间,也早该订亲,或许,皇后娘娘是想替殿下说亲?”
说亲?齐妙有些怔忪,她抬起手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,白嫩光滑,丝毫不见六岁以前留下的痕迹,养尊处优的仿佛她天生便是天潢贵胄,清贵无双。
“殿下怎么了?”青栀注意到齐妙的失神,关切的问道。
齐妙回过神来,喃喃自语道:“成亲我若是嫁出宫去,是不是就见不到秦殊枕了?”
青栀的手一顿,装作漫不经心的从妆奁中取出一对珍珠的耳环为齐妙戴上,“殿下难道为了能见到秦提督,就不嫁人?”
一转刚才略有些忧愁的气场,齐妙托着腮,懒洋洋的说道:“好像也不至于,反正,他总会来见我的。”不管我在哪里。
啧,青栀在心里吹了声口哨,殿下这么有恃无恐,秦提督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。
将秦殊枕亲手绣的那个香囊挂在腰间,穿上斗篷,抱上手炉,齐妙朝宫后苑的那片梅林走去。
宫后苑里有一大片梅林,是很多年以前,皇帝为曾经宠冠三宫的梅妃移栽的,为什么说是曾经呢,听这位妃嫔的称号就知道,梅妃梅妃,没了。
齐宏帝好色,后宫佳丽何止三千,不然以齐妙生母那低微的身份,不可能有怀孕的机会,只不过长得再好看又有啥用,跟这位梅妃一起,为在后宫香消玉殒的妃嫔名单做出了一份贡献。
齐妙虽然知道秦殊枕如今在后宫算得上是只手遮天,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不愿意给他添麻烦,让他来为她闯的祸善后,天寒地冻的,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来赴了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宴会。
宫女引着齐妙进了暖阁,见了礼,皇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番,前几天因为隔得远,这会儿站的近了,她才注意到,齐妙这一身穿着打扮,不太像不受宠的公主啊?
哪有不受宠的公主,能用得起的流光锦,戴得了南洋珍珠,定睛一看青栀手中的斗篷,竟然是全兔毛的。
皇后眼前一黑,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不受宠有什么误会?
齐妙坦然的站着,任由皇后打量,有一说一,她其实对自己这身穿着没什么概念,反正每次十二监有什么好看的新料子新首饰,秦殊枕都是直接派人送到她的长西殿,她着实不会估量自己这一身价值几何,只知道,应该都是不错的,不然秦殊枕也不会给她用。
碍于还有其他命妇在场,皇后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勉强的笑着,让齐妙落了座。
暖阁里其他人都有些好奇的偷偷观察齐妙,说起来,这还是七公主长到这么大,头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,没人记得她上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,更别提她长什么样,如今这一看,实在是惊为天人。
她长着一张娇矜美艳的脸,可浑身的气质却如同冰雪一样,从一进来到坐下,仿佛视所有人为无物,出尘清贵,要不是知道她是天家的公主,还以为是哪个雪山上下来的仙女呢,不染俗尘,更不屑与她们这些凡人为伍。
有几个命妇抬手喝茶,掩去思索的神色。
暖阁里只坐着这些大家夫人,她们领进宫的女儿早由嘉运公主带着出去赏梅去了,齐妙坐了一会儿,被皇后打发出去了。
雪配寒梅,梅林里的积雪都未清扫,齐妙大致扫了一眼,就知道嘉运公主她们朝哪个方向去了,扭头带着青栀往相反方向走去。
她又不是傻子,皇后和嘉运公主明显不待见自己,上赶着凑什么热闹。
嘉运公主心不在焉的带着这帮小姐们赏梅,直到有个小丫环过来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,脸上的神情才高兴了几分。
梅林很大,齐妙有心避开嘉运公主等人,越走越偏,也算是难得安静的赏了一回景。
“青栀,你去寻把剪子来。”齐妙踮起脚,拉低一枝梅花,凑近了闻,香气扑鼻,展颜一笑,松开那枝梅花,显露出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娇俏,“我剪几枝梅花回去。”
随着齐妙年岁增长,这几年除了在秦殊枕面前偶尔会发自真心的笑一笑,青栀已经很少见到她笑的这么天真的模样。
答应了青栀不会乱跑,齐妙就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这株梅树下,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周的风景。
等了一会儿,齐妙听到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,以为是青栀回来了,转过头,却发现是一个怀里抱着一束梅枝的宫女,两个人都呆呆的看着对方。
这小宫女明显是不认识齐妙,茫然的看着她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柳眉倒竖厉声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!怎么会出现在梅林里!”
齐妙没有搭理她,只是平静的把头转了回来,等着青栀。
“你是哪个宫的宫人?”小宫女是不打算放过齐妙的,一手抱着梅枝,一手拎起裙摆,风风火火的跑到齐妙跟前,微微扬起头怒目看着她。
“你见过哪个宫女,打扮成我这样的?”齐妙后退了几步,这小宫女身上有股相当冲鼻的香味,她不是很喜欢。
小宫女被噎的一愣,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番,这一身兔毛的斗篷,的确不像是宫女穿得起的。
眼睛转了转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小宫女小声嘀咕道:“今日皇后娘娘在梅林摆宴,莫不是哪位官家的小姐?”
念及此,小宫女略作迟疑,但依旧对齐妙的身份持有怀疑,颇有些趾高气扬的说道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混进宫的刺客,你是哪家的小姐?可有证明。”
齐妙对这个小宫女的嚣张程度,简直瞠目结舌,哪个宫里出来的,在这深宫内苑,这样行事说话,就不怕冲撞了贵人?还是说她背后的主子已经强横到不需要在意这些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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