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9.要什么
“老师,是我没交作业。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,顾骁双手插兜,很快又说了一遍。
英语老师错愕抬起头。
一旁的温恬一怔,惊愕地扭过头,不解地看他。
他目光一垂轻瞟她一眼,接着唇角悄悄扬起一丝笑。
周围泛起一阵窃窃的议论声。
静看了他两秒,英语老师忽然皱起眉,问道:“为什么不交作业?”
“忘带了。”
“没带还是没写?”
“既没带也没写。”顾骁直接答。
教室里忽然平起一阵哄笑声。
“安静安静!”
英语老师拍着讲桌稳了稳秩序,只觉得他这回答几乎就是故意捣乱的,不由一阵气意,怒问:“为什么不写!”
“我看那卷子上的题都太简单了,我都会。”顾骁散漫地答:“我就没写。”
周围仍旧笑声一片。
这回答让英语老师不禁噎了一下,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。
过道旁,温恬懵懵的,一直仰头看着顾骁。
那张空白的习题卷还在她的手上。
听他这样回答问题,恍然间她隐约猜到他起身的缘由,一时竟莫名有点气恼。
他这是要干什么?帮她吗?
可明明没写作业的那个是她,他就算现在这么说了,后面老师一批作业也能查得到。
真是胡闹。
深吸一口气,她直接站起来,低低地出声,“赵老师,不是顾骁,其实是我没交作业。”
顾骁微讶,偏头望她一眼。
没能想突然会又站起来一个人,教室里其他的同学不由也有些懵了,目光纷纷落在这两人身上。
英语老师愣了,眼看着又站起来的温恬,忽然有点一头雾水。
她下意识扫了眼手边的卷子,问沈星河,“你确定是五十七份?”
沈星河笃定点头,“是五十七份,我数了两遍。”
沉了一口气,英语老师问:“你们两个,到底是谁没交?”
“是我。”——“我没交。”
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。
讲台下一片唏嘘。
话一出口,两个人顿时又相互怔了一秒。
温恬皱眉看了眼顾骁。
见他也正看着自己,温恬悄无声息向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让他不要再闹了。
未料顾骁却忽然低声哼笑起来,懒洋洋说道:“温恬同学,我没交就是没交,你也不用这么帮我‘顶罪’吧?这么急着替我开脱,你是不是暗恋我啊?”
他话一出。
四下立刻开始呜嗷鬼叫起来,甚至有人开始拍着桌子吹口哨。
温恬恼极了,愤愤地怒瞪了他一眼。
她直接将手中那份空白试卷拿出来,递到讲桌前。
“老师,真的是我没交,上周发卷子的时候我不在,不知道有这份作业。”
“老师你别听她的。”顾骁站在原位慢悠悠地道:“到底是谁没交,您查一下已经交上去的作业不就知道了,何必这么麻烦呢。”
一份作业搞得这么扑朔迷离,周围的学生们都兴意极了。
加上刚才顾骁那一句的引导,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,课堂秩序完全乱了。
“好了都别吵了别吵了!”
英语老师觉得头疼,此刻她只想快点将事情解决,拍着讲桌勉强压下些躁动。
“现在我一个一个查,所有人起立,念到名字的坐下。沈星河,你来念!”
从英语老师手里接过了卷子,沈星河立在桌上整了整。
哗啦啦一片凳子声,所有人起立。
温恬回到座位,在经过顾骁身边时,顾骁对她挑眉一哂。
懒得理他。轻轻白了他一眼,温恬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。
沈星河开始一一念名。
“温初礼。”
“赵苑汐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半个教室的人几乎都已经坐下了。
还没有念到温恬与顾骁的名字。周围不禁有些切切私语。
又翻开一张试卷,沈星河的话语却忽然顿了一顿。
他犹豫地看了眼英语老师,念出声。
“温恬。”
教室顿时哗然一片。
温恬也瞬间怔住了,几乎疑心自己听错,愕然睁大眼。
见她听到名字还一直呆呆站着,安雨丝拽拽她的袖,“恬,快坐下啊!”
温恬回过神,僵僵坐下,可神思却还一直回不过弯来。
怎么回事?
她明明没写作业,也根本不可能交的啊!
恍惚间忽然明白了什么,温恬骤地抬头,正巧碰上顾骁含笑的视线。
他很快移开目光看向前方。
因为念到了温恬的名字,几乎可以断定真正没交作业的是顾骁,后面的人也没再念,英语老师让大家坐下了。
顾骁轻笑,“怎么样老师,我没说谎吧,真的是我没交。”
“没交作业还能这么高兴!”英语老师不满,看不惯他这被批评还一脸兴意的模样。
“当然高兴了。”顾骁笑说:“毕竟炸出个脑残粉呢啊!”
一片哄笑声。
“好了都肃静!”英语老师无奈,厉声呵斥了两声,吩咐。
“所有人背课文,一会儿检查!”
“顾骁,你回去把这份作业抄三十遍,今天的课也别上了,去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站着去!”
·
“我去顾骁太猛了哈哈哈!”
一直到下课,还有人仍还在讨论着这件事。
方艺和刘晓琪情景模拟,回想起仍忍不住笑。
“‘我没带也没写’,‘题太简单了我就没写’,我估计整个一中敢这么跟老赵说话的也就他了吧?你们看没看到老赵刚才的表情?鼻子都飞眉毛上去了!笑死我了哈哈哈……”
刘晓琪在一边接茬,“我看见了!我突然感觉顾骁在我心里又翻了十倍的帅!终于有人能让老赵吃瘪了。让她天天事儿事儿的,也算报仇了。”
……
温恬一直发呆,手里的笔机械地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,余光忍不住瞟向旁边的空座。
她心里有点烦。
“诶,对了。”想起什么,方艺又说:“温恬,既然是顾骁没交作业,你刚刚站起来干嘛啊?”
“对啊我的恬!”刘晓琪也惊讶,“你不会真的像是顾骁刚才说的,暗恋他?”
“哦呦~~~”两个人立即怪里怪气地。
温恬脸皮薄,经她们这样一闹,脸不禁红了,连忙摆手,“不是!”
“那是什么啊?”
“美救英雄?欲擒故纵?”
她心里着急,随便扯出一个谎,“我……之前卷子丢了,一直没找着,所以以为没交。可能被谁捡到了帮我交了,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这解释听起来也挺在理,方艺和刘晓琪互相看了看,仍旧故作狐疑地,“真的~~~?”
“真的真的!”温恬胡乱应了几声,不想再理,摊开练习册打算做题。
却一直心不在焉。
·
因为被英语老师罚去办公室门口罚站,温恬这一整天下来都没再看见顾骁。
她本来是想找机会跟他把事情都问清楚的,但由于一直没能见到他,最终只能作罢。
直到放学,她才在校门对面的街道口又不期然地碰见。
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。正脚踩着单车,单肩背着书包,校服敞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旁边的人说笑。
他旁边还围绕着几个穿着二中校服的人。宋城闫文爽李一奇他们也在,浩浩荡荡围堵在路边上,像是在等人。
看到他,温恬胸口微跳,想上前去找他。
但看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又犹豫得不敢上前。
最先发现她的是李一奇。
无意中一瞥,眼睛顿亮,“呦!恬姐!”
旁边几人听到声音,纷纷扭过头来。
顾骁背对着她,闻声慢悠悠扭过头,唇角噙着哂笑。
温恬是希望他能够过来一下的,但是见他扭头看见他,却只是这样一直含笑望着,没有丝毫过来的意思。
她渐渐有些心急了,犹豫地搓了搓手,出声喊:“顾骁……”
声音绵绵细细的,没有任何的震慑力。
“你能不能来一下。”
似乎是为了刻意逗弄她。
顾骁偏不过去,挑眉朝她一笑,“干嘛非让我过去?你过来啊!”
“……”
一边的廖磊风李东阳眼睛几乎都看直了,拽着宋城和李一奇辨认。
“我去我去!是这个么?”
“这是骁嫂?”
“是是是!”宋城仓促点头,忍不住瞟着前头看八卦,“咋样?我班恬妹儿,够不够靓?”
李东阳啧啧点头,“我说骁哥这眼光还可以啊……”
这边的温恬有些忍不住了,见他不过来,只能慢吞吞蹭到他身边。
感觉到那些人打量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。
她觉得不自在,有些戒备地看了他们一眼,小声说:“你……今天还好么?”
“挺好的啊。”顾骁回答,笑得暧昧而戏谑,“你这么关心我啊!”
不想理他这浑话,她叹了一口气,直接问:“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什么啊?”
“你知道我说什么。”她皱眉,耐着性子,“英语作业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顾骁很无所谓似的应了声,转而又笑得狡黠,“我说温恬同学,我不就是没交作业么?你至不至于替我承认啊?我说你喜欢我就直说啊这么拐弯抹角地干什么啊!”
周围的弟兄们立刻拉着长调怪叫起来。
李东阳拍着大腿叫唤,“哎呦呦还有这回事呢?”
温恬的脸怒红了,急急跺了跺脚,愤声道:“顾骁你别装!”
顾骁一下就不笑了,垂着眸,静静盯着她。
“顾骁,我问你,你是不是把你的作业写我名字交上去了?”
他静了两秒,微抿了一下唇,散漫答:“是啊。”
温恬瞬间便滞了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她没好气问。
“你说我为什么?”他不答反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
旁边所有人:…………
敢情这俩人是在比绕口令呢?
歪着头静看了她一会儿,顾骁忽然舔唇笑了,慢慢说道:“喂,好歹我也是帮了你诶,那卷子要罚抄三十遍呢,写完估计手都废了。你不谢我就算了,怎么还跟我发脾气。”
一说起这个,温恬突然就又有点心虚了。
她咬了咬唇,脸上的愠色散去,闷闷说:“我会把卷子抄好给你的。”
谁知顾骁“嗤”了一声,“谁要你帮我抄卷子了。”
温恬沉默。
她本不想搭他这个茬的,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,他这一次的确是帮了她。
心中踯躅再三,她抬起头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大抵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顾骁顿了顿,接着盎然地挑了下眉。
“我想要什么,你都给?”
“只要我做得到。”温恬静静道,眸中晶亮真诚。
顾骁忽然就勾唇乐了。
“你放心,我想要的东西还只有你能做得到,因为这东西就你一个人有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没直接回答,只是突然从单车上垮下来,直接直立在她面前。
天边有温润的金黄晚霞倾泻,在她的脸上散开金色,连睫毛都几乎发着微光。
默默看着,顾骁喉结滑动。忽然俯在她耳边轻哂:
“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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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温恬一怔,惊愕地扭过头,不解地看他。
他目光一垂轻瞟她一眼,接着唇角悄悄扬起一丝笑。
周围泛起一阵窃窃的议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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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带了。”
“没带还是没写?”
“既没带也没写。”顾骁直接答。
教室里忽然平起一阵哄笑声。
“安静安静!”
英语老师拍着讲桌稳了稳秩序,只觉得他这回答几乎就是故意捣乱的,不由一阵气意,怒问:“为什么不写!”
“我看那卷子上的题都太简单了,我都会。”顾骁散漫地答:“我就没写。”
周围仍旧笑声一片。
这回答让英语老师不禁噎了一下,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。
过道旁,温恬懵懵的,一直仰头看着顾骁。
那张空白的习题卷还在她的手上。
听他这样回答问题,恍然间她隐约猜到他起身的缘由,一时竟莫名有点气恼。
他这是要干什么?帮她吗?
可明明没写作业的那个是她,他就算现在这么说了,后面老师一批作业也能查得到。
真是胡闹。
深吸一口气,她直接站起来,低低地出声,“赵老师,不是顾骁,其实是我没交作业。”
顾骁微讶,偏头望她一眼。
没能想突然会又站起来一个人,教室里其他的同学不由也有些懵了,目光纷纷落在这两人身上。
英语老师愣了,眼看着又站起来的温恬,忽然有点一头雾水。
她下意识扫了眼手边的卷子,问沈星河,“你确定是五十七份?”
沈星河笃定点头,“是五十七份,我数了两遍。”
沉了一口气,英语老师问:“你们两个,到底是谁没交?”
“是我。”——“我没交。”
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。
讲台下一片唏嘘。
话一出口,两个人顿时又相互怔了一秒。
温恬皱眉看了眼顾骁。
见他也正看着自己,温恬悄无声息向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让他不要再闹了。
未料顾骁却忽然低声哼笑起来,懒洋洋说道:“温恬同学,我没交就是没交,你也不用这么帮我‘顶罪’吧?这么急着替我开脱,你是不是暗恋我啊?”
他话一出。
四下立刻开始呜嗷鬼叫起来,甚至有人开始拍着桌子吹口哨。
温恬恼极了,愤愤地怒瞪了他一眼。
她直接将手中那份空白试卷拿出来,递到讲桌前。
“老师,真的是我没交,上周发卷子的时候我不在,不知道有这份作业。”
“老师你别听她的。”顾骁站在原位慢悠悠地道:“到底是谁没交,您查一下已经交上去的作业不就知道了,何必这么麻烦呢。”
一份作业搞得这么扑朔迷离,周围的学生们都兴意极了。
加上刚才顾骁那一句的引导,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,课堂秩序完全乱了。
“好了都别吵了别吵了!”
英语老师觉得头疼,此刻她只想快点将事情解决,拍着讲桌勉强压下些躁动。
“现在我一个一个查,所有人起立,念到名字的坐下。沈星河,你来念!”
从英语老师手里接过了卷子,沈星河立在桌上整了整。
哗啦啦一片凳子声,所有人起立。
温恬回到座位,在经过顾骁身边时,顾骁对她挑眉一哂。
懒得理他。轻轻白了他一眼,温恬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。
沈星河开始一一念名。
“温初礼。”
“赵苑汐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半个教室的人几乎都已经坐下了。
还没有念到温恬与顾骁的名字。周围不禁有些切切私语。
又翻开一张试卷,沈星河的话语却忽然顿了一顿。
他犹豫地看了眼英语老师,念出声。
“温恬。”
教室顿时哗然一片。
温恬也瞬间怔住了,几乎疑心自己听错,愕然睁大眼。
见她听到名字还一直呆呆站着,安雨丝拽拽她的袖,“恬,快坐下啊!”
温恬回过神,僵僵坐下,可神思却还一直回不过弯来。
怎么回事?
她明明没写作业,也根本不可能交的啊!
恍惚间忽然明白了什么,温恬骤地抬头,正巧碰上顾骁含笑的视线。
他很快移开目光看向前方。
因为念到了温恬的名字,几乎可以断定真正没交作业的是顾骁,后面的人也没再念,英语老师让大家坐下了。
顾骁轻笑,“怎么样老师,我没说谎吧,真的是我没交。”
“没交作业还能这么高兴!”英语老师不满,看不惯他这被批评还一脸兴意的模样。
“当然高兴了。”顾骁笑说:“毕竟炸出个脑残粉呢啊!”
一片哄笑声。
“好了都肃静!”英语老师无奈,厉声呵斥了两声,吩咐。
“所有人背课文,一会儿检查!”
“顾骁,你回去把这份作业抄三十遍,今天的课也别上了,去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站着去!”
·
“我去顾骁太猛了哈哈哈!”
一直到下课,还有人仍还在讨论着这件事。
方艺和刘晓琪情景模拟,回想起仍忍不住笑。
“‘我没带也没写’,‘题太简单了我就没写’,我估计整个一中敢这么跟老赵说话的也就他了吧?你们看没看到老赵刚才的表情?鼻子都飞眉毛上去了!笑死我了哈哈哈……”
刘晓琪在一边接茬,“我看见了!我突然感觉顾骁在我心里又翻了十倍的帅!终于有人能让老赵吃瘪了。让她天天事儿事儿的,也算报仇了。”
……
温恬一直发呆,手里的笔机械地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,余光忍不住瞟向旁边的空座。
她心里有点烦。
“诶,对了。”想起什么,方艺又说:“温恬,既然是顾骁没交作业,你刚刚站起来干嘛啊?”
“对啊我的恬!”刘晓琪也惊讶,“你不会真的像是顾骁刚才说的,暗恋他?”
“哦呦~~~”两个人立即怪里怪气地。
温恬脸皮薄,经她们这样一闹,脸不禁红了,连忙摆手,“不是!”
“那是什么啊?”
“美救英雄?欲擒故纵?”
她心里着急,随便扯出一个谎,“我……之前卷子丢了,一直没找着,所以以为没交。可能被谁捡到了帮我交了,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这解释听起来也挺在理,方艺和刘晓琪互相看了看,仍旧故作狐疑地,“真的~~~?”
“真的真的!”温恬胡乱应了几声,不想再理,摊开练习册打算做题。
却一直心不在焉。
·
因为被英语老师罚去办公室门口罚站,温恬这一整天下来都没再看见顾骁。
她本来是想找机会跟他把事情都问清楚的,但由于一直没能见到他,最终只能作罢。
直到放学,她才在校门对面的街道口又不期然地碰见。
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。正脚踩着单车,单肩背着书包,校服敞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旁边的人说笑。
他旁边还围绕着几个穿着二中校服的人。宋城闫文爽李一奇他们也在,浩浩荡荡围堵在路边上,像是在等人。
看到他,温恬胸口微跳,想上前去找他。
但看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又犹豫得不敢上前。
最先发现她的是李一奇。
无意中一瞥,眼睛顿亮,“呦!恬姐!”
旁边几人听到声音,纷纷扭过头来。
顾骁背对着她,闻声慢悠悠扭过头,唇角噙着哂笑。
温恬是希望他能够过来一下的,但是见他扭头看见他,却只是这样一直含笑望着,没有丝毫过来的意思。
她渐渐有些心急了,犹豫地搓了搓手,出声喊:“顾骁……”
声音绵绵细细的,没有任何的震慑力。
“你能不能来一下。”
似乎是为了刻意逗弄她。
顾骁偏不过去,挑眉朝她一笑,“干嘛非让我过去?你过来啊!”
“……”
一边的廖磊风李东阳眼睛几乎都看直了,拽着宋城和李一奇辨认。
“我去我去!是这个么?”
“这是骁嫂?”
“是是是!”宋城仓促点头,忍不住瞟着前头看八卦,“咋样?我班恬妹儿,够不够靓?”
李东阳啧啧点头,“我说骁哥这眼光还可以啊……”
这边的温恬有些忍不住了,见他不过来,只能慢吞吞蹭到他身边。
感觉到那些人打量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。
她觉得不自在,有些戒备地看了他们一眼,小声说:“你……今天还好么?”
“挺好的啊。”顾骁回答,笑得暧昧而戏谑,“你这么关心我啊!”
不想理他这浑话,她叹了一口气,直接问:“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什么啊?”
“你知道我说什么。”她皱眉,耐着性子,“英语作业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顾骁很无所谓似的应了声,转而又笑得狡黠,“我说温恬同学,我不就是没交作业么?你至不至于替我承认啊?我说你喜欢我就直说啊这么拐弯抹角地干什么啊!”
周围的弟兄们立刻拉着长调怪叫起来。
李东阳拍着大腿叫唤,“哎呦呦还有这回事呢?”
温恬的脸怒红了,急急跺了跺脚,愤声道:“顾骁你别装!”
顾骁一下就不笑了,垂着眸,静静盯着她。
“顾骁,我问你,你是不是把你的作业写我名字交上去了?”
他静了两秒,微抿了一下唇,散漫答:“是啊。”
温恬瞬间便滞了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她没好气问。
“你说我为什么?”他不答反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
旁边所有人:…………
敢情这俩人是在比绕口令呢?
歪着头静看了她一会儿,顾骁忽然舔唇笑了,慢慢说道:“喂,好歹我也是帮了你诶,那卷子要罚抄三十遍呢,写完估计手都废了。你不谢我就算了,怎么还跟我发脾气。”
一说起这个,温恬突然就又有点心虚了。
她咬了咬唇,脸上的愠色散去,闷闷说:“我会把卷子抄好给你的。”
谁知顾骁“嗤”了一声,“谁要你帮我抄卷子了。”
温恬沉默。
她本不想搭他这个茬的,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,他这一次的确是帮了她。
心中踯躅再三,她抬起头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大抵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顾骁顿了顿,接着盎然地挑了下眉。
“我想要什么,你都给?”
“只要我做得到。”温恬静静道,眸中晶亮真诚。
顾骁忽然就勾唇乐了。
“你放心,我想要的东西还只有你能做得到,因为这东西就你一个人有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没直接回答,只是突然从单车上垮下来,直接直立在她面前。
天边有温润的金黄晚霞倾泻,在她的脸上散开金色,连睫毛都几乎发着微光。
默默看着,顾骁喉结滑动。忽然俯在她耳边轻哂:
“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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