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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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池秋坐上车,两人顺着盘山道往上下走,程磊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出身的,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文采斐然而闻名整个系。若不是无心继续深造,老教授早将他收为关门弟子了。
可饶是这样,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池秋的词。
搜肠刮肚到最后,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:好看,太他妈好看了!
江家人长得都不丑,包括领养回来的江淮麟。然而拉出来跟池秋一比,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了。
池秋仿佛得了老祖宗的偏爱,将整个江家的钟灵毓秀全部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怪不得刚出生就被偷走了,人贩子的眼睛还真利。
程磊忍不住偷偷往副驾驶位上瞄,这位真少爷从见到他开始,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没反应、坐豪车也没反应,一点儿也不像山里长大的孩子。
难道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?
程磊不知道,抚养池秋长大的阿婆并不是普通农村老人。她是从上海来的知青,高知家庭出身,祖上曾是显赫一方的官员。
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没有回城,也没有结婚。就留在桃溪村,教了一辈子的书。
那种百年传承下来的底蕴与见识,是用钱买不到的。别说一个江家,就是十个江家捆绑在一起也比不上。
程磊对着池秋的侧脸,微微有些失神。若是江总见到这样的池秋,也会大吃一惊吧。
再一想,也不对。
既然江家连孩子都找到了,就算没见过真人,也看过照片,肯定知道池秋的长相。
这样的儿子都不重视?
程磊唏嘘,果然是亲生敌不过养在身边的吗?
“看路。”
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少年音,声色偏软,很好听。就是虚虚的,没什么中气的样子。
程磊骤然回神,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哎!”
话一出口,他才反应过来。开玩笑,他一江总面前的得力助理,副总裁级别,年薪百万。为什么要听一个乡下孩子的话?
然而对上池秋那双清亮的眸子,程磊瞬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。
算了,好看的人有特权。他一普通人,欣赏美很正常。
黑色的宾利驶出山区,沿着国道往云城疾驰而去。
而此时此刻的江家,原本应该在公司的江父和江家大哥江淮庭,破天荒没有出门,而是坐在别墅前的花园里安慰江淮麟。
“小麟,你放心,就算他回来了,爸爸最疼的也是你。”江父摸了摸小儿子的头,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,真真是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。
虽说池秋是亲生儿子,但十七年没见,哪里比得上一直陪在身边的养子。
何况那个孩子在山区长大,还不知道被养成了什么样子。江父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畏缩无礼、浑身都是小市民的粗俗,就觉得快要窒息了。
心里盘算着,等池秋回来,绝对不能直接宣布他的身份。得多请几个老师,好好教导他礼仪和举止,差不多了再带出去。
要不然一开口就是山里的土话,他可丢不起那个人。
“可是,”江淮麟揪着衣角,眼睛红红的,“池秋……小秋是爸妈的亲生儿子,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?要不我还是先离开,等他适应……”
“小麟别怕,”江母打断江淮麟的话,怜惜地将他拉到怀里,斩钉截铁道,“什么亲生不亲生,你就是我和你爸的亲儿子!”
她擦了擦眼角,转向江父:“老--江,把那孩子弄丢是我们的错,以后我们加倍补偿他就是了。可小麟是无辜的,我绝不许别人欺负他。”
江淮麟脸上闪过一抹得意,不过很快就消失了。再开口时,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:“那大哥……”
他偷偷抬眼望着江淮庭,欲言又止。
“小麟想跟大哥说什么?”面对江淮麟,江淮庭冷硬的脸柔和了不少。
“大哥肯定更喜欢小秋弟弟吧?”江淮麟睫毛颤颤,“我听别人说,小秋弟弟出生的时候,大哥可高兴了。”
江淮庭嘴角扯了下。
江淮麟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不依不饶道:“你看你看,我说对了吧,大哥就是不想要我了!”
他胸口闷得厉害,既不甘又嫉妒。大哥那么严肃的一个人,提到池秋都会笑。
可是凭什么啊,这些年来,陪着大哥的是他、逗大哥开心的是他、关心大哥的也是他。现在池秋一回来,就要把这些抢走了。
“小麟别哭,”江淮庭掏出纸巾给江淮麟擦眼泪,“大哥怎么会不要你,你忘了吗?你还是大哥带回来的。”
池秋刚出生半个月,就被人贩子从医院抱走了。江母一直郁郁寡欢,江父为了让她开怀,就决定去孤儿院收养个孩子。
可又担心大儿子跟养子合不来,便指着一排孩子让江淮庭亲自选,江淮庭一眼就挑中了白嫩漂亮的江淮麟。
“原来大哥喜欢好看的,”江淮麟不满地嘟了嘟嘴,委屈巴巴地说,“爸妈和大哥长那么好看,小秋弟弟也不会差吧?”
他这话一出,庭院里顿时安静下来,江父江母的脸色更是十分怪异。
什么不差,那是相当差!
又黄又皱,像小老头一样,脸上还长着白点,丑得不忍直视。就连一直期待弟弟的江淮庭,都被吓到了,不然也不会在孤儿院里挑了最漂亮的江淮麟。
本来还以为是刚生下来的缘故,可是养了快一个月,那孩子不但没有变好看,反而更丑了。搞得夫妻俩郁闷不已,怕亲戚朋友过来探视,愣是以江母身体不好为由,住在医院不敢出去。
江父还为此博了一个爱妻的好名声。
本身就没多喜欢,所以池秋不见了以后,他们虽然伤心,却没像其他丢孩子的父母一样痛不欲生。
“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江淮麟黯然地低下头,小心翼翼道,“对不起。”
江淮庭看不得他这个样子,叹了口气,从裤子里摸出一张照片,推到江淮麟面前: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这是他们在调查池秋身世时,拿到的照片。怕丢人本想死死捂住,不给任何人看。可现在见江淮麟惴惴不安的模样,到底还是拿出来了。
江淮麟垂眸。
照片拍得很模糊,背景是一座破房子。房前站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,穿着土里土气,脸上满是泥点子,邋遢得几乎看不出真面目。
只隐约能看到有些惶恐,似乎是被对面的相机吓到了。
江淮麟吃了一惊,虽然早就猜到池秋的境况不怎么好,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遭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没有血缘关系维持,他和江家之间的纽带本就是脆弱的。
池秋越丑、越粗俗,对他就越有利。
江淮麟终于抿唇笑了:“小秋弟弟很……很淳朴。”
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江淮庭以为是出来打理花园的佣人,也没在意。收起照片对江淮麟道:“这下不哭了吧,大哥不会骗你。池秋从小就长得丑,跟你没法比。”
正带着池秋走过来的程磊:“……”
他看看江淮麟那张只能说是清秀的脸,又看看浑身上下仿佛冒着仙气的池秋,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审美差异很大,但就池秋这长相,再瞎也说不出“不好看”这三个字啊。
偏偏江母还跟着附和:“妈作证,你大哥没说假话,等你见了池秋就知道了。”
亲妈眼也没这么厚的滤镜吧?
怕江家母子再当着池秋的面语出惊人,程磊赶紧咳嗽一声,道:“江总,我……”
“小程?你怎么在这儿?”江母最先看到他,皱眉问,“你不是去接池秋了吗?”
目光落到旁边的池秋身上,忍不住赞了一句:“这孩子是谁?长得真好。”
程磊尴尬得脚趾都要把江家别墅抠出来了,连忙道:“是,这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母带着哀怨的感叹声打断:“哎,好孩子怎么都投到了别人家。”
程磊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,都恨不得扑上去堵住江母的嘴。
求求你别说话了!
这谁?
这是你儿子啊!你们口中的丑儿子池秋啊!
你们有钱人找儿子这么随意的吗?照片都不提前看?
江父也来了兴趣,没有深究程磊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端起杯子喝了口茶,笑道:“怎么了小程,这孩子的身份还保密?”
顿了顿,又道:“也对,这个长相和气度,普通人家养不出来。”
他朝池秋笑了一下,调侃道:“是哪家的小少爷?”
程磊已经尬到面无表情双眼发直,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。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:“是我们……我们家的。”
江家父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我们家的……”
江淮庭皱眉:“什么我们家?”
程磊吐了吐气,一闭眼,豁出去了:“江总,这是我们家的小少爷,池秋。”
整个院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霎时无声。
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到江父头上,风一吹,翘起一个角,绿油油的格外喜人。
隔壁别墅的小年轻又在吊嗓子,歌声顺着风飘过来——
“你脆弱的脸颊,痛却不说话……”
池秋扫了一眼桌边目瞪口呆的江家众人,轻轻弯唇,云淡风轻道:“长得丑,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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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池秋坐上车,两人顺着盘山道往上下走,程磊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出身的,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文采斐然而闻名整个系。若不是无心继续深造,老教授早将他收为关门弟子了。
可饶是这样,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池秋的词。
搜肠刮肚到最后,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:好看,太他妈好看了!
江家人长得都不丑,包括领养回来的江淮麟。然而拉出来跟池秋一比,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了。
池秋仿佛得了老祖宗的偏爱,将整个江家的钟灵毓秀全部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怪不得刚出生就被偷走了,人贩子的眼睛还真利。
程磊忍不住偷偷往副驾驶位上瞄,这位真少爷从见到他开始,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没反应、坐豪车也没反应,一点儿也不像山里长大的孩子。
难道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?
程磊不知道,抚养池秋长大的阿婆并不是普通农村老人。她是从上海来的知青,高知家庭出身,祖上曾是显赫一方的官员。
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没有回城,也没有结婚。就留在桃溪村,教了一辈子的书。
那种百年传承下来的底蕴与见识,是用钱买不到的。别说一个江家,就是十个江家捆绑在一起也比不上。
程磊对着池秋的侧脸,微微有些失神。若是江总见到这样的池秋,也会大吃一惊吧。
再一想,也不对。
既然江家连孩子都找到了,就算没见过真人,也看过照片,肯定知道池秋的长相。
这样的儿子都不重视?
程磊唏嘘,果然是亲生敌不过养在身边的吗?
“看路。”
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少年音,声色偏软,很好听。就是虚虚的,没什么中气的样子。
程磊骤然回神,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哎!”
话一出口,他才反应过来。开玩笑,他一江总面前的得力助理,副总裁级别,年薪百万。为什么要听一个乡下孩子的话?
然而对上池秋那双清亮的眸子,程磊瞬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。
算了,好看的人有特权。他一普通人,欣赏美很正常。
黑色的宾利驶出山区,沿着国道往云城疾驰而去。
而此时此刻的江家,原本应该在公司的江父和江家大哥江淮庭,破天荒没有出门,而是坐在别墅前的花园里安慰江淮麟。
“小麟,你放心,就算他回来了,爸爸最疼的也是你。”江父摸了摸小儿子的头,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,真真是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。
虽说池秋是亲生儿子,但十七年没见,哪里比得上一直陪在身边的养子。
何况那个孩子在山区长大,还不知道被养成了什么样子。江父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畏缩无礼、浑身都是小市民的粗俗,就觉得快要窒息了。
心里盘算着,等池秋回来,绝对不能直接宣布他的身份。得多请几个老师,好好教导他礼仪和举止,差不多了再带出去。
要不然一开口就是山里的土话,他可丢不起那个人。
“可是,”江淮麟揪着衣角,眼睛红红的,“池秋……小秋是爸妈的亲生儿子,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?要不我还是先离开,等他适应……”
“小麟别怕,”江母打断江淮麟的话,怜惜地将他拉到怀里,斩钉截铁道,“什么亲生不亲生,你就是我和你爸的亲儿子!”
她擦了擦眼角,转向江父:“老--江,把那孩子弄丢是我们的错,以后我们加倍补偿他就是了。可小麟是无辜的,我绝不许别人欺负他。”
江淮麟脸上闪过一抹得意,不过很快就消失了。再开口时,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:“那大哥……”
他偷偷抬眼望着江淮庭,欲言又止。
“小麟想跟大哥说什么?”面对江淮麟,江淮庭冷硬的脸柔和了不少。
“大哥肯定更喜欢小秋弟弟吧?”江淮麟睫毛颤颤,“我听别人说,小秋弟弟出生的时候,大哥可高兴了。”
江淮庭嘴角扯了下。
江淮麟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不依不饶道:“你看你看,我说对了吧,大哥就是不想要我了!”
他胸口闷得厉害,既不甘又嫉妒。大哥那么严肃的一个人,提到池秋都会笑。
可是凭什么啊,这些年来,陪着大哥的是他、逗大哥开心的是他、关心大哥的也是他。现在池秋一回来,就要把这些抢走了。
“小麟别哭,”江淮庭掏出纸巾给江淮麟擦眼泪,“大哥怎么会不要你,你忘了吗?你还是大哥带回来的。”
池秋刚出生半个月,就被人贩子从医院抱走了。江母一直郁郁寡欢,江父为了让她开怀,就决定去孤儿院收养个孩子。
可又担心大儿子跟养子合不来,便指着一排孩子让江淮庭亲自选,江淮庭一眼就挑中了白嫩漂亮的江淮麟。
“原来大哥喜欢好看的,”江淮麟不满地嘟了嘟嘴,委屈巴巴地说,“爸妈和大哥长那么好看,小秋弟弟也不会差吧?”
他这话一出,庭院里顿时安静下来,江父江母的脸色更是十分怪异。
什么不差,那是相当差!
又黄又皱,像小老头一样,脸上还长着白点,丑得不忍直视。就连一直期待弟弟的江淮庭,都被吓到了,不然也不会在孤儿院里挑了最漂亮的江淮麟。
本来还以为是刚生下来的缘故,可是养了快一个月,那孩子不但没有变好看,反而更丑了。搞得夫妻俩郁闷不已,怕亲戚朋友过来探视,愣是以江母身体不好为由,住在医院不敢出去。
江父还为此博了一个爱妻的好名声。
本身就没多喜欢,所以池秋不见了以后,他们虽然伤心,却没像其他丢孩子的父母一样痛不欲生。
“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江淮麟黯然地低下头,小心翼翼道,“对不起。”
江淮庭看不得他这个样子,叹了口气,从裤子里摸出一张照片,推到江淮麟面前: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这是他们在调查池秋身世时,拿到的照片。怕丢人本想死死捂住,不给任何人看。可现在见江淮麟惴惴不安的模样,到底还是拿出来了。
江淮麟垂眸。
照片拍得很模糊,背景是一座破房子。房前站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,穿着土里土气,脸上满是泥点子,邋遢得几乎看不出真面目。
只隐约能看到有些惶恐,似乎是被对面的相机吓到了。
江淮麟吃了一惊,虽然早就猜到池秋的境况不怎么好,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遭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没有血缘关系维持,他和江家之间的纽带本就是脆弱的。
池秋越丑、越粗俗,对他就越有利。
江淮麟终于抿唇笑了:“小秋弟弟很……很淳朴。”
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江淮庭以为是出来打理花园的佣人,也没在意。收起照片对江淮麟道:“这下不哭了吧,大哥不会骗你。池秋从小就长得丑,跟你没法比。”
正带着池秋走过来的程磊:“……”
他看看江淮麟那张只能说是清秀的脸,又看看浑身上下仿佛冒着仙气的池秋,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审美差异很大,但就池秋这长相,再瞎也说不出“不好看”这三个字啊。
偏偏江母还跟着附和:“妈作证,你大哥没说假话,等你见了池秋就知道了。”
亲妈眼也没这么厚的滤镜吧?
怕江家母子再当着池秋的面语出惊人,程磊赶紧咳嗽一声,道:“江总,我……”
“小程?你怎么在这儿?”江母最先看到他,皱眉问,“你不是去接池秋了吗?”
目光落到旁边的池秋身上,忍不住赞了一句:“这孩子是谁?长得真好。”
程磊尴尬得脚趾都要把江家别墅抠出来了,连忙道:“是,这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母带着哀怨的感叹声打断:“哎,好孩子怎么都投到了别人家。”
程磊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,都恨不得扑上去堵住江母的嘴。
求求你别说话了!
这谁?
这是你儿子啊!你们口中的丑儿子池秋啊!
你们有钱人找儿子这么随意的吗?照片都不提前看?
江父也来了兴趣,没有深究程磊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端起杯子喝了口茶,笑道:“怎么了小程,这孩子的身份还保密?”
顿了顿,又道:“也对,这个长相和气度,普通人家养不出来。”
他朝池秋笑了一下,调侃道:“是哪家的小少爷?”
程磊已经尬到面无表情双眼发直,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。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:“是我们……我们家的。”
江家父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我们家的……”
江淮庭皱眉:“什么我们家?”
程磊吐了吐气,一闭眼,豁出去了:“江总,这是我们家的小少爷,池秋。”
整个院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霎时无声。
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到江父头上,风一吹,翘起一个角,绿油油的格外喜人。
隔壁别墅的小年轻又在吊嗓子,歌声顺着风飘过来——
“你脆弱的脸颊,痛却不说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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