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第 16 章
“裴叔。”叶时衾没有回答夏帘的问题,食指和中指勾着帆布包,“走了。”
裴叔看看叶时衾又看看夏帘,直到这时,总算品出一些不对味来。
他家少爷似乎,是在闹别扭。
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没见,两个小孩子有点尴尬也很正常,毕竟都要到青春期了,他年轻的时候也别扭来别扭去,时间一长就会发现,那些都不算事。
于是裴叔默默地退后了几步,让给他俩一点空间。
看见叶时衾转身离开,夏帘急忙叫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他跑到叶时衾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,撕开,贴到叶时衾的胳膊上——刚才混战,叶时衾的胳膊被谁用指甲划伤了,泛着丝丝血泡。
“叶时衾。”夏帘贴好创口贴,指腹摩挲两下,“谢谢你。”
叶时衾垂睫。
“前几天我被那两个黄头发红头发的小混混威胁,其实心里挺害怕的,后来我听说他们被教训了,以为是哪个正义路人,没想到是你。”
夏帘抿唇,微微笑起来:“你不仅帮了我,还帮了我们学校的好多同学,你知道吗?大家都说你好厉害。”
夏帘松开手,抬头看他,眼睛水汪汪的,像夜晚的深井盛了一轮明月:“叶时衾,我还能做你的朋友吗?”
……
晚上九点,夏帘洗漱完躺到床上,盯着卧室的云朵吸顶灯,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叶时衾的话。
他问完叶时衾能不能继续做朋友,叶时衾冷淡地回他:“不用了。”
什么意思,叶时衾不想跟他做朋友了?
夏帘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叶时衾肯定在生他气,毕竟自己突然就走了,招呼也没打,他生气也是应该的。
夏帘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些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裴叔的聊天框。
今天加了裴叔的联系方式,夏帘打字过去问裴叔他们家住在哪。
裴叔这个点也休息了,很快便发来一串地址。
夏帘瞪着眼睛,看着手机上面地址。
这地址……不就是跟他家在同一个小区吗?
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?夏帘竟然没注意到。
在他凌乱之际,手机响了一下,裴叔给他推送了一个好友。
全黑的框框头像,名字叫“。”
很阴郁,很冷淡,一看就是叶时衾。
跟裴叔的喜羊羊头像形成鲜明对比,夏帘怀疑他俩是不是反过来了。
夏帘的拇指停留在那个名片上面一会儿,然后放下。
再等等吧,夏帘对自己说。
第二天是星期六,夏帘一般都会待在家里做作业,但是今天他没有。
夏帘按照裴叔给他的地址,来到了叶时衾家。
他按了按门铃,等了几分钟,开门的不是裴叔,是叶时衾。
叶时衾看见夏帘,微愣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跟裴叔说过,今天会过来找你玩。”夏帘探出脖子望了望,“裴叔呢?”
话音刚落,裴叔就走出来:“小帘,快来,裴叔给你准备了好多小零食,都是刘婶做的。”
“谢谢裴叔,谢谢刘婶。”夏帘眼睛亮亮的,“叶时衾……”
叶时衾看了裴叔一眼,对方似乎早有准备:“昨天你睡了,我来不及跟你讲。”
“……”叶时衾松开门把手,侧身给夏帘让了一条道:“进来。”
“哦。”夏帘有点紧张,跨进门槛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。
院子里的布景竟然与在青枫镇的时候差不多,夏帘有点恍惚,差点以为回到了青枫镇。
红白锦鲤在鱼塘里,时不时跃出水面,活蹦乱跳。
夏帘瞥见院子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,激动地跑过去:“这兔子都长这么大了?”
这是他和叶时衾以前一起养的兔子,当时还很小,现在大的一只手抱不过来,而且这跟狗一样的体积,这撅腿的力量,简直就是肌肉猛兔。
裴叔蹲到他旁边,指着大笼子:“少爷养的,笼子越换越大,吃的可好嘞,每天哼哧哼哧的。”
夏帘转头,看见叶时衾早就不见了。
裴叔拍拍他的肩膀:“少爷肯定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真的吗?”夏帘抿唇。
“真的。”
夏帘鼓起勇气站起来:“裴叔,我去找叶时衾了。”
夏帘端了一个放着点心的小盘子,走到二楼,看见叶时衾坐在书房里,门没有关。
门内传来淡淡的颜料味,叶时衾正拿着画笔给木雕进行涂装,十分专注,只是听到夏帘走进来的时候,上色的动作顿了顿。
夏帘瞅了眼上面,墙上的书柜里摆满了书。
其中有个柜子,摆着七只木雕兔子。
夏帘被吸引过去看,发现这些兔子都是被拟人化的,有趴在桌上看书的,还有窝在床上睡觉的,甚至还有抓鱼的,动作各不相同,非常可爱。
叶时衾的手工居然这么好,夏帘想。
而且看起来他很喜欢兔子,要不然做那么多干什么。
他突然听到一点动静,身后传来压迫感,夏帘忙不迭转身,差点撞上一堵人墙。
夏帘抬头,看见叶时衾伸出一侧手,胳膊越过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。
“叶时衾。”夏帘叫他,眼眸闪亮,“你的木雕是什么时候学的?这么厉害。”
叶时衾翻了下手里的书,坐回位置上,不咸不淡,“你走以后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几秒尴尬的沉默。
夏帘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踩雷,缓缓地背过身体面壁。
救命,救命啊。
“小帘,你站在那里干什么?”裴叔端着果盘进来,“坐呀。”
夏帘听裴叔的话坐过去。“哎呀,你不用管少爷的,他一做手工就听不到别人说话,在那儿一坐就是一天,你自己玩自己的。”
“嗯。”夏帘点头剥橘子,边吃边观察叶时衾。
叶时衾拿了一本毫不相干的书,但是也没看,放在一边继续做木雕,那他刚刚拿书干什么?
夏帘不懂。
裴叔有很多话想跟夏帘说,于是夏帘跟着裴叔去二楼客厅聊了一个上午,因为在书房怕吵到叶时衾做手工。
聊起附中,裴叔拍大腿:“小叶就没去上过课,真是的,好不容易考上的,怎么不去上课呢。”
夏帘眨眼:“好不容易考上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知道,考试那两天,小叶生病发烧,可严重了,我看他脑袋昏昏沉沉的,还要爬起来去考试,结果第二天考科学的时候,考到一半晕过去了,大半张试卷没做呢,幸好考上了,不然他一定很伤心。”
夏帘听了,觉得心上好像有根针时不时地刺痛他。
“不过真让他上学我还是有点担心的,怕他适应不了。”裴叔说,“小叶不怎么去学校,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跟班里同学有好相处。”
怪不得,叶时衾明明考上了,却不去上学,夏帘早该想到的。
“裴叔,我会带着叶时衾去适应的。”夏帘抿唇,“如果他愿意的话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。”裴叔笑道。
夏帘也笑起来,然后就听见裴叔说:“你今晚睡在这里吗?”
“啊?”
“你们两个小孩子,这么久没见,多交流交流,可以促进感情嘛。”
“……”夏帘心里叹气。
他倒是想,可是就算他睡在这,跟叶时衾的关系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拉近的吧。
不过裴叔没给他拒绝的机会:“就这么定了,裴叔给你晒被子去。”
夏帘试图阻止无果,唉,千万不能小看长辈的热情。
……
晚上,夏帘穿着大两码的睡衣走出房间。
裤子松松垮垮,他要把裤脚卷两圈才能勉强露出脚踝。
裴叔:“瞧我这老糊涂,忘了给你准备睡衣,你就将就着穿一下小叶的吧,他穿不上的衣服都扔了,不然可以给你穿他以前的。”
短短的几句话倒是扎了夏帘的心。
他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初中生,还要穿叶时衾小学的衣服才可以,也太难了。
“没事的裴叔,还是挺舒服的。”夏帘扯了扯衣摆。
他望向书房,叶时衾又在做木雕,仿佛他的人生除了吃饭就只有木雕,孤僻的很。
夏帘走到书房门口,瞧着叶时衾削木头,但是后者显然心不在焉,雕刻刀削过软木一滑,刀尖勘勘擦过叶时衾的手背。
叶时衾淡然地盯着手背上的血丝,有人却比他紧张。
夏帘急着跑过来:“叶时衾你没事吧?”
他跑路的时候裤腿由于惯性荡下,拖在地上,夏帘很不幸地踩上了前面的裤腿,紧接着向前倒去。
叶时衾手里拿着刀,看见夏帘扑向他,心跳骤停一瞬,松开刀柄,右手覆着桌上所有的刀具往外推,全部扫到地上。
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,夏帘摔在叶时衾身上,呼吸喷洒在叶时衾左耳处。
熟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,叶时衾一下子忘记吞咽。
“痛……”夏帘眼泪花都冒出来,刚刚发生的太快,他都没搞清楚状况。
夏帘胳膊撑着桌板爬起来,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,刚刚那么多东西全都掉地上了。
“这,”夏帘懵了,“这是我干的吗?”
是他刚刚摔倒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出去了吗?他只是摔了一跤,竟然摔出那么大动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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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叔看看叶时衾又看看夏帘,直到这时,总算品出一些不对味来。
他家少爷似乎,是在闹别扭。
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没见,两个小孩子有点尴尬也很正常,毕竟都要到青春期了,他年轻的时候也别扭来别扭去,时间一长就会发现,那些都不算事。
于是裴叔默默地退后了几步,让给他俩一点空间。
看见叶时衾转身离开,夏帘急忙叫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他跑到叶时衾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,撕开,贴到叶时衾的胳膊上——刚才混战,叶时衾的胳膊被谁用指甲划伤了,泛着丝丝血泡。
“叶时衾。”夏帘贴好创口贴,指腹摩挲两下,“谢谢你。”
叶时衾垂睫。
“前几天我被那两个黄头发红头发的小混混威胁,其实心里挺害怕的,后来我听说他们被教训了,以为是哪个正义路人,没想到是你。”
夏帘抿唇,微微笑起来:“你不仅帮了我,还帮了我们学校的好多同学,你知道吗?大家都说你好厉害。”
夏帘松开手,抬头看他,眼睛水汪汪的,像夜晚的深井盛了一轮明月:“叶时衾,我还能做你的朋友吗?”
……
晚上九点,夏帘洗漱完躺到床上,盯着卧室的云朵吸顶灯,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叶时衾的话。
他问完叶时衾能不能继续做朋友,叶时衾冷淡地回他:“不用了。”
什么意思,叶时衾不想跟他做朋友了?
夏帘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叶时衾肯定在生他气,毕竟自己突然就走了,招呼也没打,他生气也是应该的。
夏帘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些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裴叔的聊天框。
今天加了裴叔的联系方式,夏帘打字过去问裴叔他们家住在哪。
裴叔这个点也休息了,很快便发来一串地址。
夏帘瞪着眼睛,看着手机上面地址。
这地址……不就是跟他家在同一个小区吗?
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?夏帘竟然没注意到。
在他凌乱之际,手机响了一下,裴叔给他推送了一个好友。
全黑的框框头像,名字叫“。”
很阴郁,很冷淡,一看就是叶时衾。
跟裴叔的喜羊羊头像形成鲜明对比,夏帘怀疑他俩是不是反过来了。
夏帘的拇指停留在那个名片上面一会儿,然后放下。
再等等吧,夏帘对自己说。
第二天是星期六,夏帘一般都会待在家里做作业,但是今天他没有。
夏帘按照裴叔给他的地址,来到了叶时衾家。
他按了按门铃,等了几分钟,开门的不是裴叔,是叶时衾。
叶时衾看见夏帘,微愣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跟裴叔说过,今天会过来找你玩。”夏帘探出脖子望了望,“裴叔呢?”
话音刚落,裴叔就走出来:“小帘,快来,裴叔给你准备了好多小零食,都是刘婶做的。”
“谢谢裴叔,谢谢刘婶。”夏帘眼睛亮亮的,“叶时衾……”
叶时衾看了裴叔一眼,对方似乎早有准备:“昨天你睡了,我来不及跟你讲。”
“……”叶时衾松开门把手,侧身给夏帘让了一条道:“进来。”
“哦。”夏帘有点紧张,跨进门槛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。
院子里的布景竟然与在青枫镇的时候差不多,夏帘有点恍惚,差点以为回到了青枫镇。
红白锦鲤在鱼塘里,时不时跃出水面,活蹦乱跳。
夏帘瞥见院子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,激动地跑过去:“这兔子都长这么大了?”
这是他和叶时衾以前一起养的兔子,当时还很小,现在大的一只手抱不过来,而且这跟狗一样的体积,这撅腿的力量,简直就是肌肉猛兔。
裴叔蹲到他旁边,指着大笼子:“少爷养的,笼子越换越大,吃的可好嘞,每天哼哧哼哧的。”
夏帘转头,看见叶时衾早就不见了。
裴叔拍拍他的肩膀:“少爷肯定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真的吗?”夏帘抿唇。
“真的。”
夏帘鼓起勇气站起来:“裴叔,我去找叶时衾了。”
夏帘端了一个放着点心的小盘子,走到二楼,看见叶时衾坐在书房里,门没有关。
门内传来淡淡的颜料味,叶时衾正拿着画笔给木雕进行涂装,十分专注,只是听到夏帘走进来的时候,上色的动作顿了顿。
夏帘瞅了眼上面,墙上的书柜里摆满了书。
其中有个柜子,摆着七只木雕兔子。
夏帘被吸引过去看,发现这些兔子都是被拟人化的,有趴在桌上看书的,还有窝在床上睡觉的,甚至还有抓鱼的,动作各不相同,非常可爱。
叶时衾的手工居然这么好,夏帘想。
而且看起来他很喜欢兔子,要不然做那么多干什么。
他突然听到一点动静,身后传来压迫感,夏帘忙不迭转身,差点撞上一堵人墙。
夏帘抬头,看见叶时衾伸出一侧手,胳膊越过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。
“叶时衾。”夏帘叫他,眼眸闪亮,“你的木雕是什么时候学的?这么厉害。”
叶时衾翻了下手里的书,坐回位置上,不咸不淡,“你走以后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几秒尴尬的沉默。
夏帘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踩雷,缓缓地背过身体面壁。
救命,救命啊。
“小帘,你站在那里干什么?”裴叔端着果盘进来,“坐呀。”
夏帘听裴叔的话坐过去。“哎呀,你不用管少爷的,他一做手工就听不到别人说话,在那儿一坐就是一天,你自己玩自己的。”
“嗯。”夏帘点头剥橘子,边吃边观察叶时衾。
叶时衾拿了一本毫不相干的书,但是也没看,放在一边继续做木雕,那他刚刚拿书干什么?
夏帘不懂。
裴叔有很多话想跟夏帘说,于是夏帘跟着裴叔去二楼客厅聊了一个上午,因为在书房怕吵到叶时衾做手工。
聊起附中,裴叔拍大腿:“小叶就没去上过课,真是的,好不容易考上的,怎么不去上课呢。”
夏帘眨眼:“好不容易考上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知道,考试那两天,小叶生病发烧,可严重了,我看他脑袋昏昏沉沉的,还要爬起来去考试,结果第二天考科学的时候,考到一半晕过去了,大半张试卷没做呢,幸好考上了,不然他一定很伤心。”
夏帘听了,觉得心上好像有根针时不时地刺痛他。
“不过真让他上学我还是有点担心的,怕他适应不了。”裴叔说,“小叶不怎么去学校,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跟班里同学有好相处。”
怪不得,叶时衾明明考上了,却不去上学,夏帘早该想到的。
“裴叔,我会带着叶时衾去适应的。”夏帘抿唇,“如果他愿意的话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。”裴叔笑道。
夏帘也笑起来,然后就听见裴叔说:“你今晚睡在这里吗?”
“啊?”
“你们两个小孩子,这么久没见,多交流交流,可以促进感情嘛。”
“……”夏帘心里叹气。
他倒是想,可是就算他睡在这,跟叶时衾的关系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拉近的吧。
不过裴叔没给他拒绝的机会:“就这么定了,裴叔给你晒被子去。”
夏帘试图阻止无果,唉,千万不能小看长辈的热情。
……
晚上,夏帘穿着大两码的睡衣走出房间。
裤子松松垮垮,他要把裤脚卷两圈才能勉强露出脚踝。
裴叔:“瞧我这老糊涂,忘了给你准备睡衣,你就将就着穿一下小叶的吧,他穿不上的衣服都扔了,不然可以给你穿他以前的。”
短短的几句话倒是扎了夏帘的心。
他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初中生,还要穿叶时衾小学的衣服才可以,也太难了。
“没事的裴叔,还是挺舒服的。”夏帘扯了扯衣摆。
他望向书房,叶时衾又在做木雕,仿佛他的人生除了吃饭就只有木雕,孤僻的很。
夏帘走到书房门口,瞧着叶时衾削木头,但是后者显然心不在焉,雕刻刀削过软木一滑,刀尖勘勘擦过叶时衾的手背。
叶时衾淡然地盯着手背上的血丝,有人却比他紧张。
夏帘急着跑过来:“叶时衾你没事吧?”
他跑路的时候裤腿由于惯性荡下,拖在地上,夏帘很不幸地踩上了前面的裤腿,紧接着向前倒去。
叶时衾手里拿着刀,看见夏帘扑向他,心跳骤停一瞬,松开刀柄,右手覆着桌上所有的刀具往外推,全部扫到地上。
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,夏帘摔在叶时衾身上,呼吸喷洒在叶时衾左耳处。
熟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,叶时衾一下子忘记吞咽。
“痛……”夏帘眼泪花都冒出来,刚刚发生的太快,他都没搞清楚状况。
夏帘胳膊撑着桌板爬起来,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,刚刚那么多东西全都掉地上了。
“这,”夏帘懵了,“这是我干的吗?”
是他刚刚摔倒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出去了吗?他只是摔了一跤,竟然摔出那么大动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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